“哦……你这不是还没能进门吗？”卫嘉意有所指。

        “我这不就是来向我老婆下跪歉的吗？”

        还真以为那小婊子能有真爱？

        那确实是个小地方，都没怎么被开发，完全保留着老式城区的模样。

        “前两天摔门就走的人是谁？现在还能觍着脸贴上来？”

        卫嘉弯：“……你说我老婆是肉，征求他同意了没有？”

        陆礼看起来脸色不变：“那又怎么样？”

        戒了酒、回去工作的男人一开始还会质问他的钱是哪里来的，像是想要他，后来也渐渐不问了。

        他言辞有理，逻辑清晰，但其实脑子不怎么清醒。

        手指也神经质地发颤。

        陆礼摇微笑：“都叼到嘴里的肉了，还能分你一半？”

        大概沉默了十秒钟，陆礼渐渐松开了手。

        卫嘉停下劝说，直直地盯着他，语速放慢：“所以……为什么不同意？”

        卫嘉轻轻叹气：“你这话说的？我初恋老婆跑了，我来挽回，怎么就不要脸了？”

        此时此刻，却有个男声向他搭话：“哟嗬，熟人啊。”

        卫嘉抬起手，慢慢抚平自己衣领上的褶皱。

        他在外面待了三刻钟，终于忍耐不住，焦躁地来回踱步。

        “外人？”陆礼喃喃重复。

        卫嘉若有所思：“我可不是来破坏你们的。”

        卫嘉便再接再厉地接着游说：“其实仔细想想，和你共享一个人也不是不行，至少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好多了，是不是，陆哥？”

        陆礼听了他半天话，却突然开口：“你不是觉得我会同意吧？”

        卫嘉被抓着衣领，也不生气，一副笑的、涵养很好的样子，和两天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像回炉重造了一般，他说：“且不说厌烦与否……有些事，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你说对不对？”

        “是啊，”卫嘉看着他，眼神锐利，像能看见他心中最后的那点弱：“我不信你不知，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跟别人了什么事。”

        陆礼眼神虚浮，看上去像是心动了。

        叶明摸着后脑勺，突然回想起来：学生时代的时候，江继辉还找人打了那男人一顿，虽然完全没有必要，但这件事也让他加深了一个认识：男人这玩意，真是太好忽悠了。

护车。

        恰恰相反，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疯了。

        陆礼很冷静，没被他挑起火：“快了。”

        陆礼整了整衣领，将自己收拾得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看着不像是来拜访人家的，倒像是出席国际会议的，结果被叶明要求待在楼下。

        卫嘉笑着示意：“你先放开。”

        陆礼笑肉不笑：“彼此彼此，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今天可算领教到你的不要脸了。”

        虽然关系一般，但是叶明每年都会回去看他，看着逐渐沉默而颓废的男人，算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来人的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却仍笑得轻佻：“路过啊，这不是巧了吗？”

        卫嘉甚至还哥俩好地搭他肩膀：“怎么着，才不过几天没见，我们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就忘了，有点陌生了啊。”

        他们坐了个飞机，又坐上了提前安排好的车，绕了不少弯，才到了叶明家附近。

        反正叶明都会这样回答：我们家穷，你赚的钱才刚够得上租房，这些都是同学给我捐的款，哪有什么不正当的？

        陆礼微笑：“……他已经有我了。”

        他说：“与其让他在不同的人之间周旋，不如我们合作，让他只待在我们边。”

        他笑眯眯，看起来和善又礼貌，还很包容：“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好歹也是老朋友了，不欢迎我吗？”

        陆礼额角一，转看向那人，问：“你怎么在这？”

        他抬，望着因雾霾而变得灰白的天空，然后望向老式居民区的某一层楼，一动不动。

        陆礼忍了又忍，没忍住，鲁地抓过这人的领子，冷笑：“他都对你厌烦了，你不能识相点远？”

        等叶明上了市里最好的初中、高中，生活费和择校费都不问他要了，父子俩之间更加没什么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