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行云脸色阴沉，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上的寒意得化不开，教夜色都冷了几分。

        这日，说是有个朋友托了他炼一把剑，行云悠悠地行过一遍剑招，便钻进了炼房内。锦虽是个文仙，却也知晓，炼动辄几日，更忌有人打扰，一旦中断，便功亏一篑。

        锦了个诀，行云随那把削铁如泥的件转眼便出现在了他手中。脚腕上的锁链虽细，却任凭他如何施法也不能破坏。约莫是看准了锦拿它没办法，行云并没有拘起锦的仙术，才让他此时有了可乘之机。

        然而下一秒，那扇单薄的门便于他先一刻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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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本就是个温顺的子，即使对方一副冷脸，他也能晏晏地接过话，转而谈起其他。慢慢地，锦越来越了解行云。

        果然，直到第二天傍晚，锦都未再见过行云的影。他不是个急子，如常读了书，熄了灯，好好地躺到床上入眠。

        望着锦一瞬间抖如筛糠的脊背，他拦腰把人扛起，而后扔到了已经冷透的床上。

        此刻，掰开捂着前襟的左手，抓住攥着腰带的右手，抽出腰带，用它把两只清瘦修长的手腕绑过，再轻轻一拨，衣物便全然散开，出底下紧闭双眼，睫颤抖，神色苍白的男人来。

        夜愈发深沉，无星无月，整座山都沉睡了，盖着一整片的漆黑，是最适合出逃的时辰。

        他不许锦换其他的衣物，于是锦便只能一直穿着那件单薄的袍子，底下连亵都不曾有。

        每日来给他上药的间隙里，他会问行云一些问题。诸如“什么时候放我离去”、“为何要把我关在这里”的话，行云往往不会回答。到后来，锦似乎学乖了，又或许这无所事事的日子实在把他消磨得厉害，他转而请求行云给他捎带几本藏书来，或是聊一些日常琐事。虽然答案仍旧不超过十个字，但好歹行云会简单地作出回答。

        锦跪坐在地上，低垂着，用最后一丝力气紧咬牙关。黑色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脸，却出了他白皙的后颈，在夜里也莹莹泛着光。

        剑砸的第一下，锦没掌握好力，往旁边歪了歪，但即便是这样，那条银链上也出现了明显的凹痕。锦心中大喜，握剑的手紧绷到发颤。黑暗中，他迅速朝着链子劈了一下，又一下。砍到最后一下，锁链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行云不允许锦走出这间房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锦上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肤光洁如新，丝毫看不出曾被如何暴地对待。而他也逐渐摸清了行云每日的作息与行程，有时起得早了，还会撑着下巴从窗里看行云舞剑。中庭种着一株高大的蓝花楹，行云的脸便也随着动作在群青的花间明明灭灭，有时削下半柔的蓝，便随着剑风从他的指尖绕到发端，而后飞舞到窗棂外面，一去不返，好似随春山间日出而起的飞鸟。

        行云的手先一步地到那块肌肤，住锦的脖子，强迫他抬起来，像捕捉一只振翅飞的仙鹤。

        锦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扔下剑，几乎是用跑的冲向门口――

着他，从门里倏地挤出去。

        门“咔哒”关上，房内便没有光，没有风，也消弭了一切声音。只余锦尽力去平稳的呼，在安抚颤抖的躯，不安分的脉搏。

        他不断着纤细的后颈，直到指腹都染上了几分意，方才出声：“想逃？”

        虽然挂着战神的名，但行云其实算是一位十分安分的神明。他不喜欢去人间游历，不喜欢奇珍异宝，不喜欢华美的殿宇，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爱恨情仇。早晨，他会起，在中庭的树下练剑，而后翻阅一些典籍消遣。有时候兴致上来，炼或酿酒也是有的。据说别的神明偶尔也会来探访他，一同下棋、谈天，不过锦所在的这几天倒是没碰见过，如若不然，还真想看看这个大冰块和他的朋友，到底要怎么普普通通地交谈。

        他放在侧的手沿着摸索着向下，临到清瘦的脚腕，终于感受到了几分异常的阻隔。锦用手指一点点碰它，绕着脚腕行了完整的一圈，又继而延伸去某一个未知的方向――一副环住脚腕的细长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