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布被他拧了又拧，得意转问我：“你认识阿树吗？”

        我终于等到机会把话题板回正轨，立即问他：“说到底你是在干什么工作？”

        “试试子，”我放下手里东西，“柜子里有带，觉得冷的话叫我，我给你找外套。”

        “不用，你介不介意我抽烟？”

        “你去哪儿？”

        联想到他的能力，我心里大惊，紧忙乱摸，还好还好，他只是给我，不是拿火给我剃度。

        “啊！这个....”他挠挠脑袋，“是...是阿树这么叫我的！”

        洗碗时我同他简单沟通了几句，获悉他明确自己不属于目前所的世界，但来路，要么就是他刻意回避问题，糊其词，要么就是如他所言，他短暂失忆了。

        话还没说完，后突袭一灼心热浪，厨房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比我反应更迅捷，滴滴滴地下起小雨来，可那火焰却没灭，一路狂烧，把花洒旁的天花板都熏黑了。

        我赶紧去关火，却发现本没有扭开燃气灶，我只好叼着半只被浇灭的香烟走回来，得意也放下了手臂。

        回他的话信誓旦旦：“我尽量，不过....”不过我不能保证卖出去的那几百万册也对你的超能力讳莫如深。

        “饱了？”见他放下碗筷，我问。他吃得太干净，都不必刷碗。

        温格笑起来有酒窝的，他也有，他当然有，他长着温格的外貌。

        他抠紧碗沿：“...你不吃吗？”

        “哦....”他语气低落，脸上浮现出笑意，“阿树人很好，经常帮我，又会照顾我，有几回我觉得我死定了，他竟然跑来救我，他真傻....”

        “不不不，”得意摆摆手，“我已经毕业了。”

        “你没事吧？”

茸的脑袋从连帽衫的开口一钻出来，水滴溅了我一脸。我才想到这么肆意地看人穿衣服不合礼仪，忙移开视线。

        我在桌面上戳戳香烟，点烟时发现得意仍然抬着脸，我指了指自己嘴角，他不明所以，我干脆明示：你这儿有东西。

        他挥舞手臂，袖口正遮住手腕，不长不短，肩线稍微宽点。在秋天，温格喜欢拿它当睡衣。

        “好合！”

        我甩甩，吐掉那支垂丧气的烟。

        我没忍住笑意，他更搞不明白状况，话也不敢轻易说。

        “哦哦，谢谢你。”他从嘴边刮下颗饭粒，不假思索就走了，但他也有些害羞，难堪地朝我笑了笑，低扒饭。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我有超能力。”

        他伸直脖子：“我是得意。”

        他不解反问：“说什么？”

        “你真好！你还给我吃的！”

        “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有什么企图？”

        “...‘小’火龙？”

        我思索须臾，还是把“给你”两个字咽回去。

        “我下去点吃的。”

        得意表情严肃，简短总结。

        看着得意碗里光速消逝的炒饭，我说锅里还有，你可以慢点吃。他问还有多少？我转朝厨房看了看，回他小半碗吧。

        “不认识。”

        我耐心并不好，干脆加重语气：“老实点，我不想叫警察，”仔细一看，他年纪似乎比温格小写，我便问：“你还在读书吧？”

        “在哪儿高就？”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我干那算不算工作...”

        “大概....应该饱了。”

        “我的超能力就是这个。”他说，打了个响指，我顿觉上的，像风机推到最大档那样舒服热乎。

        “我可以演示！”他突地站起来，“但是你得保证保密。”

        “不错，不错。”我悻悻赞叹，早知就给他再写个可以恢复事物原貌的能力了。

        他听说只有小半碗里，抬眼看我，饭也不扒，也不说话，我没读懂他的眼神，但是我懂温格这样看人时的眼神，便把自己面前还没碰的一碗炒饭推过去：“还有这。”

        “不信”的表情要怎么装？很久没上班，我渐渐忘却以前应对客和领导的能力，好在得意没他们老巨猾，他认为我真的不懂他与众不同。

        “别我，你继续。”我又抽出一烟来点燃。

        “综上，我是一只小火龙。”

        “他也会给我东西吃，但是我...我吃这些吃不饱。”

        大概饱了？看他清清瘦瘦，没想到饭量这么扎实，我不想多周旋，直接问：“说说吧。”

        他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关上碗柜看他时，他飞快收回目光，但在我放盘子期间，他目光的存在感非常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