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凶煞的起源，因此绝不会让步，同时也不发话。

        季有心饶有兴致，拿食指对准自己的太阳。

        “嘣！”他叫。

        “……你脑子治不好了？”

        “你能不知我脑子吗？咱俩是一家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是什么人――我和你都清楚得很。”

        为什么我从来想不到他对温格动怒是什么样？在我这儿，季有心永远像个神错乱的傻。面对傻，你只能朝他吼叫，顺着他的胡话去揭伤口：“王琳把你关傻了？”

        眼下他确实有些犯傻，但正如他所说的，我们互相熟识，“那有什么？温格也被我关过，他后来傻没傻？”

        我不想再与他对话，被迫回忆起温格在世的诸多细节。于是我让开他去拉门，却被按住手腕，季有心黑了脸，他打小就喜怒无常：“你真要走？”

        开门当然是要走了，我没理会他，他也低声吼：“你信不信我整死，小温格，？”

        看我神色有异，他颇为满意：“不，不搞整温格的那套，那太慢了……我会很快。”

        “你没本事这么。”我很不耐烦。

        “没本事？的确，我本用不着这么！”他着嗓子，大喊大叫，“你之前惹这么多事，我不仅不必收拾你的烂摊子，而且……我答应了他们要你后悔，我等不及看你后悔的样子――”

        我还没赶上问“他们”是谁，一阵敲门声截断了交谈，季有心不假思索，一沉胳膊推开房门。我站得不如他近，清晰听见“哐！”地响亮一声，而后，才发现门外捂着脑门、神色痛苦的人是得意。

        “小得意？！”季有心抢先惊喜，“采访搞快啊，怎么样？喜欢那记者吗？”

        “季！……董事？”小孩诧异抬，定位到我不远不近地立在房间里，脸上的慌张才退而不见，转而激动地冲人眨眨眼睛，同时嘴上应付着：“喜欢！大家都好的，就是我不太会说话，冷场好多回……”

        “哈哈，小得意，你真可爱！”季有心勾过他肩膀，也不回地揽着人就往外走，得意求助的目光一下给西装垫肩挡住了，“别担心，那记者是我朋友，你放心给她写稿子就……”

        我上前拽住小孩的胳膊，拉他回来，直接挡在后了。

        “得意累了，送不了季董事，劳烦您自便吧。”

        季有心耸耸肩，满不在意，儿时没抢到其他小孩手里的玩，其反应也是如此，“你会记得我说的话吧？”

        “。”

        若拾级而上有反义词，那他就是那么的：掏着烟、步履轻快，转瞬消失在楼里。季有心不爱独自乘电梯的原因实在是未解之谜，明明早在小时候王琳就这么罚过他，不过并不是用电梯，而是庄园里某一座楼梯下的小储物间。当然，这是季家很私密的事，就算是老子也不知，王琳事自有一套，连她亲生儿子也不懂得怨恨她。

        我牵挂着得意的脑门，紧紧抱住小孩，掀起他的发：“撞狠了？”

        得意仰着脸，神情反倒很轻松：“没有，早就好了，你看印子都没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