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落崖门不知招惹到魔界哪位恶主，被人端了老巢，但凡门中弟子，皆被杀害，只留下了那些被囚禁的药童。”

        红雾进那尸，干枯的竟在瞬息之间逐渐丰盈起来，直至显出正常人的模样，面颊肤逐渐顺展，下陷的眼窝陡然睁开，琥珀色的瞳眸深浮现出隐约的红雾，带着明显的嗜血暴，还夹杂着尚未消却的痛楚。

        听着这些人俨然正义的对话，坐在一旁的褚墨却冷冷地笑了，瘦削苍白的面容同恶鬼一般。

        褚墨是在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的。

        五年后，礼州。

        褚墨无助地张开口想要呼救，可他虚弱得发不出丝毫声音，眼角因疼痛泛出的泪水断了线般落，跌进鬓发中，濡了一大片。

        锋利的刀刃刺进血肉，割破脆弱的血，冷冰冰的感让褚墨恐惧，像童年父母打他时用的铁棍，带着进骨髓的疼痛，叫人无法忍受。

眩起来，脑发涨，意识像被逐渐拖进漩涡一般，也失了知觉，最终陷入无力的黑暗。

        他听见耳畔有人在交谈着。

        声音稚，带着儿童未消的天真，却说着此般残忍的话语。

        “那倒真是令人发指……”

        洛青看着歪倒在木桌上的褚墨，脸上的笑容却还保持着，他定定地看着昏睡过去的褚墨，边的小梨涡看起来还是那样的纯真。

        真是太蠢了。

        “可这般隐秘的诡事，你又如何知晓？”

        “尊者，他的血再过不久便能放完了，只是他天生阴，这浑脊骨却是不适合药引的。”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带我走？

        他无法避免地想起玉瓒，想他轻柔的动作，温的眼神，和春日经冬雪销般的声音。

        寒鸦飞掠，喑哑苍凉的叫声此起彼伏，后山上一适才被扔下的躯上明显浮动着一团红雾，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褚墨药尚且未过，浑依旧酸无力，失血过多令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晕眩，一阵耳鸣传来，他奋力抵抗着，却只发出微小的动静。

        谁能救救我……

        四肢皆传来没法忽视的痛感，有冰凉的物划过，像是刀刃，还有血汩汩出的声音，汇进物中，令人骨悚然。

        “是啊，有这种人，倒还真是辱了我仙门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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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刀人看见他醒来，笑着：“看见了还想好生活下去，你未免也太蠢了些。”

        好疼……

        他勉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可昏黑的光线令他无所适从，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捆缚在石板之上，手脚均被锁链缚住，无法动弹。

        “唉，真是作孽啊，被端了也好。”

        脑里最后一丝清醒随着记忆里玉瓒消失的影而离去，褚墨无力地合上眼睛，面颊苍白，他的逐渐干枯，像是话本里被干气的尸，失却一切活力与生机。

        “那待会儿便扔去后山罢……”

        是洛青。

        “你可听说了，北域那边的大派落崖门竟在私下里豢养药童！可怜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哟，被引血抽骨成药引！那落崖门的长老，在丹一途享誉已久，没想到竟是这般恶毒之人……”

        “天生阴骨，自小坎坷，倒像是为本君留下的一副骸骨。”呢喃声传来，像前几月刚被灭除的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