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余只顾着和那张桌子较劲，隐约觉得屋里暗下去，“胥城又要到雨季了，这雨一下就要下个七八天，先生一次来就碰上了。”

        阿余背对着他，并不知他已经热汗津津，异常的温度攀爬到了全，就连五脏六腑都像是掉进了即将煮沸的水里，又疼又。

        “阿余……阿余……”陆成仪陷火浪，新制的衣裳早就叫汗水打，一层层粘在他瘦削的上，更显得陆成仪瘦弱不已，他周散发着郁的热气，双眼血丝尽显，如若不是灵气压，怕是早就将阿余扯来压入下。

        陆成仪疲力尽，他的灵力如剥笋扒，一寸寸剥落而去。

        “先生懒怠，咱们这些小的当然要勤快些。”

见他终于止住眼泪，陆成仪便替他解开禁言，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团子一遍，将那块帕子扔到他的怀里。

        “小路儿……”

        本来只需点一下手指就能办到的事情，此时却用尽了陆成仪所有气力，他终于凝聚起一个将屋子严密封起的障，将他纳入包裹起来，一点点缓解着春之毒。

        他手脚麻利，事又干脆，又在烟花柳巷里战战兢兢过了多年，知该问些什么不该问些什么，总的说，实在是都要比上一宗活祖宗好伺候的多。

        陆成仪的角已经被他咬得发白，须幽一站旧疾未愈，此刻又因为他的大意遭逢春，早已没了往日的闲适样子，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像是在林间钻出的病虎，低吼着最后的力气。

        阿余看着年纪不大，陆成仪问了才知他已经十五有余，只是生来就是一副娃娃脸，又在勾栏那种男女皆不由的地方过活，才故作一副孩童的模样。

        只可惜是个男娃娃。

        见他要过来，忙后退抵在墙角，万分抗拒地冲他摇了摇。“阿余……去备水，要凉的，越多越好。”

        “我说我的小余大人，您可歇歇吧。”

        最要紧的是，那张小脸着实水灵，正正好好是陆成仪最爱的天芽。

        “你的小脸吧，跟了我，也别叫我主人了，叫我一声先生吧。”

        窗外本是日光郎灿的好天气，不知何时也被黑云侵扰，灰蒙蒙的被盖了半边。

        陆成仪被他堵了个严实，只得轻笑几声将榻里闲散的书拿起，“小余大人说的极是，我等懒人只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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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阿余见过陆成仪的这种神态，勾栏之中多是急色孟浪之徒，床榻之欢也常不拘泥于室，而有不从者，往往被灌了药，而后便是这样一副神态。

        他捂着自己漉漉的口，脱力地靠在墙角，像是忘了什么，仓促地在自己里衣胡乱摸了一通，在碰到一物后终于出一个笑来，干涸发白的角微微勾起，悲凉又解脱地收紧了手指。

        “快去，快！”

        握着书的手忽的没了力气，书本狼狈地掉落在地，他弯腰去捡，一阵酸却从丹田崩裂开来，顷刻间席卷四肢百骸，包裹着不正常的热气像是要将他一点点吞吃入腹。

        阿余从未被陆成仪这样训斥过，什么都顾不及，一路小跑着往后院赶。

        “先生！”阿余回神，转就看见陆成仪狼狈不堪地扯着被褥遮掩自己的模样，一张总是没个正经样子的脸红密布，着连连扯着自己早已松散的衣领。

        阿余扭故意朝陆成仪拱了拱鼻子，他和陆成仪相识三日，起初还算战战兢兢生怕他一个不顺心便要叫自己回了老地方，可陆成仪却一副怡然自乐全然不知的模样，起初还吩咐他些事情，这些天却总嚷嚷着疼，问了就说是被他来回晃悠的晕，一来二去，从无正行。

        陆成仪手里揣着阿余用不知什么东西制成的手袋，上穿着阿余赶制了两天的新衣绿袍，嘴里叼着阿余借用客栈小厨了足足一个时辰的酥糕，懒塌塌地倚在榻上，瞧着那小仆役似的团子卖力的桌子模样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