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崽子，为师对你们可算是仁至义尽了，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梨林深的迷雾渐渐散去，水月阁主又仔细整了整衣袍，施施然步出了结界。

中闪过一丝痛苦愧疚。

        阿冰不易察觉地微颤了一下，拍拍阿雪的肩，“时候还早，你再睡一会吧，我去园子里再查一遍。”

        伶舟盘算很周全，万一自己这收敛气息的功夫不到家，这两小崽子受不了神魂冲击当初疯了，就直接摄了这两小妖狐的妖丹，秘境中再多两坛子。

        伶舟只得炼制了一套隔绝气息的盔甲，终日包裹全。对外只推说自己“毁容”了。这些年也断断续续尝试改良自己这子，竟然也自己瞎蒙乱撞摸索出一个法子――他将这月华晶凝炼成的子慢慢与神魂炼合一，再运转收敛气息之法，渐渐能将激发淫的媚意收敛起来。

        伶舟当然不是真的“毁容”了。他当年吃了小妖王的苦，愤而疯狂改造自己这子，等成了才发现这子已成了一件不受控制的极品淫，时刻激发一切生灵的淫，他倒是方便了，倒睡一觉起来妖丹就自动泻到他内来了。可是完事了怎么见人呢？先前他曾在山里遇见过几个散修，一见他就疯了，伶舟都躲起来了，他们还是失魂落魄在原地直到尽人亡。要是遇见修为比他高的，能把持住理智清醒，那还不把他堂堂水月阁主当成妖物，虽然他水月阁主从前名声就不太好，但总不能被整个修行界当成祸害吧。

        “废话，你不怕么。”阿冰刮了一下阿雪的鼻尖，“总之我们小心别出差错，别惹师尊生气就是了。”

        简儿言之，就是阁主把自己改造得更容易疲惫也更笨了。

        这番改造也是细水长的慢功夫，这十多年阁主大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一点一点炼。所以也只是渐渐变得嗜睡疲惫，反正他本就对什么都没兴致，也无所谓。但如今为了早日能见到扶卿，索就直接闭关“疗伤”了。

        “你是害怕师尊吗？”阿雪问。

        世上几乎没有人会这么干，这是有百害而无一益极凶险的路数，他这子如果受到任何损伤，都会直接伤及神魂，一旦被毁，将会神魂俱灭，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也只有这等极品蠢材，学了些一知半解的见知，又疏懒至极，只眼前方便，才会想出这么个顾不顾尾，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妙招”。

        但收敛气息的功夫如何，阁主大人自己心里也没底。所以出关之日也没敢声张，只秘密给两徒儿传信，是想拿这两修为尚浅的小妖试水。

        这样的副作用也很明显。魂魄极清轻飘渺，而月华晶虽是养魂的天才地宝却也是矿物，其质重滞，炼合一后神魂也常常会重滞难行，不仅行动费力，连思虑也易沉滞迟缓。

        不过两个嫡传弟子失踪了毕竟还是有些麻烦，伶舟现在思虑重滞，多想一会事就疲惫不堪，越来越怕麻烦，思来想去还是又给自己炼制了几套有隔绝气息功效的衣裳和玉佩。

        阁主大人又闭关了足足一年，才最终完成了魂合一，从此魂一，即是魂，魂即是。

        水月阁主收了这两嫡传弟子后，热热闹闹办了场收徒仪式后就把两小崽子扔给古镜门，自己闭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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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明日出关了。终于可以见到师尊长什么样了。”阿雪双眸晶亮闪着期待的光。

        也是那天红掌门提醒了他，十年苦寻不着，也许是故人不敢前来相见。伶舟自己从前就混迹龙阳之好，他是最了解不过了，此中人最是迷恋色，比男女欢情更重美色，这么多年他都对外宣称自己“毁容”。哪个老相好还敢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