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向晚行也并没有料到，没消停几天就份对调，换作伤口未愈的徐星延披着满水和戾气赶来医院，每一步都踏着征伐气息，过路人觑见他锋利的眼神，下意识都会转开视线，只有骂骂咧咧的火暴龙一个哆嗦，上立正问好，伏低小争取宽大理。

        向晚行当然不想，可是又哪里忍得住，偏过去悄悄抹眼泪。徐星延微不可察地叹息，握着他下巴扳回来，抿得细平的薄一遍遍划过眼角眉梢，到最后竟有些无奈，“别哭。”

        顾及后背淤伤，换了平常不怎么用的骑乘式，向晚行起先有些不得要领，险些弄伤。徐星延手掌按在腰窝，带领他一寸寸吞掉胀的自己，齿侵占凶恶得好像要把他咬碎。

        他请假在家里住了几天，除了药酒按摩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照顾，甚至连亲亲抱抱也取消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扑进徐星延怀里汪汪大哭，无理取闹地一个劲儿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惹是生非。”徐星延贴着他的嘴哑声，呼很重

        向晚行拉起被子蒙住，嘴角挂着无声的笑，在深秋的萧凉里发着绵延的高热。

        徐星延脱下大衣罩在他肩上，又用了很多纸巾去发间的水。心情不甚痛快，看到向晚行逐渐氲红的眼睛，气压更是低，皱眉：“等下会有人过来，想让外人也看你哭吗。”

        十一月上旬，徐星延穿着向爸爸送的风衣去邻市参加编程比赛，凌晨就要动。连婴似的长了十几年，一回分开，向晚行舍不得，失眠了整晚，天光亮起时才囫囵睡去。

        首都在下雨，天幕布着昏沉阴云，雨滴作媒介，将秋冬连在一起，冷得彻骨。向晚行打了辆车，还不等停稳便夺门狂奔进医院，看见上贴着纱布的徐星延，碎掉的眼镜拿在手里，那双锐利眼睛沉郁地盯着他，冷声质问：“不是让你带伞？”

        徐星延有个关系较近的学长上门来找，要一去比赛，大喇喇地问他准备好了没有。向晚行烦躁又警觉地支棱起耳朵，而后听见徐星延用无波的声音警告：“轻点，我爱人在休息。”

知知底，对这个年轻人本就欣赏，再加上徐家父母时不时打来电话思想工作，越过心理障碍之后，一来二去的简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向晚行濒临失。

        向晚行全心都在他的伤情，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发已经被淋，地贴在额前。凉意缠骨，他了鼻子，不失委屈地低声辩解：“我带了的，可是落在出租车上了。”

        向晚行憋屈坏了，上青青紫紫非常可怖，但都不如徐星延贯穿始终的冷漠更叫他伤心难安。

        他和徐星延见插针地联络，对着话筒倒豆子一样分享在学校的事，又问他邻市好玩吗，他住酒店习不习惯，饭有没有好好吃。徐星延只答，他不是去旅游的，其他一概不提。又过了几天，向晚行得知竞赛队在机场返校的路上出车祸的消息。

        徐星延对此的回应是把他扒光吃了一回。

        事情再简单不过。学生会聚餐的小暴龙抱着酒瓶听人牛听到打哈欠时，给徐星延发了定位正准备找个借口偷溜，就听见了坐他边的学长点名院里一个气质稍显阴柔的男孩子，发表言辞极尽侮辱的恐同言论，阴阳怪气，生满天飞。向晚行气血上涌当即就火了――结果就是徐星延让司机掉去医院。

        打架多年练就的好手也没让向晚行在缠斗中占到上风，从导员办公室出来更是丧耷脑威风尽失。他是先出手的，落了个分；对方在学生会官，本就有门路，更是仗着受害者份全而退，鼻孔都要朝天了，路过时还故意拿肩膀撞他，骂他是玩屁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