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形，一般从公寓混杂着女人和男人无法协调的审美的装修就可以看出点什么，这样的屋子通常会有一个年轻艳的女主人，还有一个常年在外，偶尔过来寻欢的，和女主人有一定年龄代沟的金主。十有八九是金屋藏。

        “等一下。”女人叫住了我。

        我把外卖放在饭桌上，准备离开的时候，从走廊里走出来了一个女人。

        “，”从后传来的女人的声音不再俏，而是充满了市井鄙的恼火，“你他妈给脸不要脸，等着收差评吧！”

        “运气？你还真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啊？别他妈犯傻了，那他妈是仙人！什么狗屁男女主人，那是租的房子，合伙局，骗的就是你们这种愣青！”

        女人将脯往我上蹭了蹭，她凸起的隔着衣料在我上过。我退后了几步，“那你再点一份吧。”说完，我就往门口走去。

        她的想法是对的，我不是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刚开始跑外卖那会，也是这样的公寓，这样的女人，穿着同样短的银色绸缎睡裙，当着我的面，把吊带脱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就抓住我的手放在她一双没有被内衣遮盖的香饱满的子上面。

        我一边走进大厦，一边给柳重文发了短信，让他明晚空出来，然后打开外卖件，给顾客打电话。

        “嗯，在送饭。”

        女人向我走过来，温热柔的贴上我，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我有点饿。”

        “好，就这么定了哈，“赵哥爽快地挂了电话。

        “成，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看我今晚来你家成不？”

        我沉了一下，“今晚不太方便，明晚吧赵哥，老时间来就是了。”

        后面发生的事很自然而然，顺理成章。我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我关了外卖件，按住她，在沙发上了她好几个小时，结束的时候，送过来的饭菜都凉了。离开的时候，我跟她说不好意思，她只是哈哈大笑，说：“你真以为我点外卖是为了吃？”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媚，让我待会把东西放在饭桌上，门没锁。

        “呵，”女人笑一声，仍向我凑过来，“你装什么装？”

        饭厅在客厅的左手边，和客厅没有隔挡，只是后面的墙延伸出来了一块，成了隔开饭厅和房间的走廊。

        “小江啊，在忙呢？”

        “还有事吗？”我说。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客厅不算大，但是装修干净致，一套褐色的沙发，上面铺着几个白色的带有丝边的抱枕，沙发中间是一张玻璃茶几，玻璃茶几前面有一张和茶几差不多大的长方形的灰色绒毯，再前面是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电视柜的两边各摆放了两棵中型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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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绸缎吊带睡裙，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映衬着细细的吊带，使她白皙的锁骨显得完美感。她隆起的前上面有两粒引人遐想的凸起，显然她没有穿内衣。垂坠贴的衣料显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睡裙很短，仅仅遮掩到她的大，出纤细光的大。

候，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赵天阳。

        孤等待的女主人耐不住寂寞，寻求一时的刺激，并不是什么鲜见的事，看上眼了就出手勾引，你情我愿、干柴烈火地来一发，没有哪个年轻热血的小伙子会拒绝送上门的美事。

        我看了看日期，大概料到他给我打电话的原因。

        从那以后我长了个心眼，我确实尝过天上掉的馅饼，但天上不能回回都掉馅饼，更多的时候掉的是陷阱。我不能冒着损失上万块的风险，就为了那几百块的甜。

        “赵哥。”我说。

        没有男人会听不懂她的暗示，只要不是真的傻子，哪怕是再不开窍的男人，此时此刻也该心领神会。

        但是后来，我就不这么了。赵哥跟我说过他手下一个外卖员的事，说那个外卖员在送外卖的时候，和那家的女主人搞上了，结果搞到半路，男主人回家，把床上颠鸾倒凤的两个人抓个正着，要报警，还记下了那外卖员的工号，说要把这事出去，让那送外卖的败名裂，最后是让那个送外卖的赔了两万块才肯了事。

        我推开门进去，一眼没看到人。

        地址在21楼。从电梯出来，楼不长，一层大概有7。客人在左手边第二，门果然虚掩着。

        她很年轻，脸上化着淡妆，嘴上涂了口红。她靠得那么近，以至于我能闻到她上的香水味，那种我在贫民窟里面闻过不止一次的熟悉的廉价香味。

        “运气不好。”我说。

        但我拉开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外卖上，“你的外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