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巾叠成小方块，贴在他完美无瑕的侧脸上，还没动作几下，就被住了手腕，我吓了一。

        “因为您对我很好。”我把巾泡进热水里，涮了涮，再拧干净。

        “我签了合同，您明明我任何事，却什么都没有。还让我住这么好的房子，每天都有新鲜菜吃。我给您糕当然是想讨好您，但更多的是感激。”

        方先生生日几天后，我从经纪公司的同事那里偶然听到了些荣海的八卦，这才知他生日当天早上，有个神秘人在网上大量抛售荣海份，足有百分之30，被他尽数拿下——怪不得会为此专门开个派对。

        “如果不是您的话，我现在还住在30块钱地上有蟑螂的地下室，吃了上顿没下顿，奔波在早已内定的剧组之间呢。”

        方先生脸颊苍白，眼睛因为胃里泛上的酸水通红泛着泪光，在睡衣外的脚踝手腕骨骼清晰，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疲倦，犹如一朵夜里低垂着脑袋的玫瑰花，半点没有白天叱咤风云的强悍气势。

        天呐。我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册子上一花生的菜都没有，语无次：“对，对不起方先生，按册子本是要放巧克力榛子的，我没找到，便想着用别的代替……真的非常抱歉！”

        到了半夜，方先生果不其然地在厕所吐的撕心裂肺。我赤脚蹲在他旁边拍着他削薄的脊背，等他吐无可吐后扶他回了卧室，喂给他煮好的蜂蜜苹果水。

        在之前，方先生手里只有黎海遗嘱里的百分之30，和他自己运营得到的百分之7，百分之37的份让他受制衡，每天都被东大会评论足，董事长之位形同虚设。

        这个疑惑没在我心里徘

        “吃饭吧。”他说，语气平静，黑眸里却暗涌动。我闷声点，低扒饭，大气都不敢，眼睁睁地看着向来吃的清淡，甜腻辛辣都不吃的方先生一勺一勺，把整一个六寸，用了500g巧克力的糕，600ml油的巧克力糕全吃进了肚子里。

        怪不得会为此专门开个庆祝会。

        剩下的话，我就都没听见了。

        但为什么，方先生那天一点也不开心呢？

        “方先生？”

        我有点紧张地在围裙上了手：“我自己的，是不合您胃口吗？”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狂着，连话都不敢说，只是埋用热巾，拭他下巴额的冷汗。

        看气氛不对，我乖乖地跑去厨房取了过来，方先生伸出白玉似的手指，捻开几页后，便暴地丢到了一边。

        方先生抿了抿：“拿来我看看。”

        这册子难不是之前雇的厨娘自己总结的吗？方先生竟然不知？我有点糊涂：“就是在厨房柜放备用勺子筷子的夹层里放着的那本黑色笔记本，没写名字，我以为是之前厨师留下的……”

        方先生低声吩咐，眼睛并没有看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眶好像又红了，有水光在里面晃动着，折出细碎的光。

门的表情就不太对：明明是庆祝的日子，听秘书姐姐说还得到了意外之喜，为了庆祝举办了半天的party，但方先生并不高兴。

        现在拿着过半荣海份的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掌有宋海实权的统治者，荣海的主人。

        “这个糕是你买的，还是的？”

        我解释完后，方先生不置可否地问：“这些就让你这么感激我？”，在我认真地点了点，表示这些对我很重要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怔怔地看着虚空中的某点。

        是胃酸又犯上来呛到了鼻子吗？我想，依言端着水盆关上门时，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连你都知……”

        人要懂得知足，贪得无厌是会遭报应的，这点我比谁都要清楚。

        “你为什么给我庆祝生日？你在这住了半年了，我一个影视资源都没给你。”

        方先生摇了摇：“我对花生过，你之前的饭里都没有花生制品，我以为你知。”

        他的眼神很迷茫，眉间微皱，嘴抿着，似是困惑或失落。看见糕后，他整整凝视了足有三分钟，才问我：

        “呕————”

        “什么册子？这些菜不都是你自己学着的吗？”

        “你回去睡觉吧。”

        方先生捧着杯子，沉默了一会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