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安静地吻了吻修。

        淡淡的语气让修愕然，那像是嘲讽般可笑的话语，可猛然抬，他却看到了赫伯特平静而认真的眼神。

        “不过……如果我真回不来了，你就自由了……”，赫伯特不由得这麽想，“这麽说一定也让你很开心吧。”

        修努力握了握双拳。

        但这般微弱的声音没有搅乱自顾自陷入这一逻辑中的人。

        “……这是真心话。”颤抖得厉害的声音却并不动摇。

        即使想要摆脱赫伯特的束缚也好，即使想要逃避赫伯特的侵犯也好，即使苦恼地快要崩溃也好，修也从来没有过这样邪恶的心思。

        事实上赫伯特没有忘记上次铩羽而归的不甘，伤口已经痊癒，伤疤却没有消失。曾经无所畏惧，无所顾虑，蔑视所有生命，但现在无法这样想。毕竟在战场上，所有的战士与将领都不知还能否像以前一样幸运，赫伯特也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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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否并不厌恶我？”——这是个无法问出口的问题，赫伯特也不敢索取回答。

        赫伯特望进了修的双眼，有一瞬间的走神。

        并非要哭出来，只是有些不可控制。

        赫伯特更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低下猛了一口气不再看修，只用语言急促地回应，“但那是因为我可以替你去打听安妮的消息吧。”

        他从来不是那种人。

        这麽一想，不经意的下一刻便双眼泛红。

也有些厌恶自己。

        迂回反驳的话并不起作用，修发现赫伯特愈发僵地抿紧了嘴。也许赫伯特以为，这些违心的话中也不乏刻意讨好的成分。这让修心里更加堵得慌，隐约明白这个人并不相信自己。

        这样的态度让修觉得很是委屈，他不禁皱起了双眉。

        修不由得咬了咬自己的嘴，迟疑着却还是低声地说，“少将……愿你回来。”

        至少这句话是真的，想要对方相信自己。

        赫伯特应承了可以帮他去寻找安妮，他已心怀感激，即使为玩物的自己也许没有资格对少将说出“谢谢”这样的话语。

        他知赫伯特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狡伪的人，但对他来说，这份“狡伪”中其实却满是委屈。

        赫伯特用嘴轻修额的伤痕，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我不会弄伤你，但我必须抱你……很难说，但这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我没有这样想过。”一阵犹豫之後，微弱的声音迅速地反驳。修从来没有为这样的可能而幸灾乐祸。

        但就算不是因为这件事，修也决不会这样诅咒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