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拉，”赫伯特终於转了，“继续这个话题已经毫无意义，你也该回去了。”

        “你也觉得不妥当吗？”

        “我从未向他表明心意，他也不知。但不怎样，我不会用钱打发他走。我满足于目前的状态，他也会慢慢满足的。否则，你也知那样我会像什麽，十年的嫖客吗？”

        等待答复的维奥拉渐渐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赫伯特恼怒地瞪向维奥拉，“别将他们与我相提并论。我会取悦修，就像其他所有恋人一样。我和修被这份关系束缚，并不代表我要这样对待他。”

        “那是他们以为，我是你的养子。”修想，这样的误会也许会为赫伯特带去不便。

        赫伯特是个固执的人，他那常见的烦躁神情下总有颇多思虑，一旦认定就会用行动证明自己，那是让元帅最担心的。

        “我们？”修停下脚步。

        “谈谈现在正在你房间里的那个人。”

        维奥拉慢慢收起了笑容，“他为你考虑了几天，还是认为我该作为好友提醒你。我本以为，自己最应该的事情就是保持沉默，但费奇却认为你的法极不妥当。”

        “这就是你的看法？”赫伯特转近了维奥拉。

        赫伯特出了屋子关上门，直盯着维奥拉。

        庆典的前一天，赫伯特很早就起了。他要回一趟府邸理些公事，顺便差人挑选些酒给村里的庆典捎些过去。

        “难刚刚那个女孩子没有邀请你吗？”赫伯特回过看他，不着痕迹地发酸，她对修太热情了。

        “我不知他们会怎麽想，我不在意，也不会在乎。”

        “难不是吗？”维奥拉轻声反问，“事实上所有的将官都是吧，你们就是那样的关系。”赫伯特该清醒了，以权利和暴力夺去男子贞的人和嫖客并无二致。费奇是对的，她不该保持沉默。既然赫伯特已经误入歧途，就不该让他继续下去。

        “谈什麽？”赫伯特自顾自地披上外衣。

        维奥拉闭了嘴，沉默了好几秒，继而换了一种愧疚的眼神，“好吧……也许你一辈子都会爱着修，我相信你，也不想左右你的选择，但是，你不太可能一辈子就只爱着他，没有人说得准将来的事，所以你得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当你想回时可以全而退，你觉得呢？”

        “过来这边吧，别让他听见。”维奥拉在树林边停下，回过才对赫伯特出微笑，“费奇说，那个人已经让你魂不守舍了，甚至让你在丹尼尔的仪式上也心不在焉。”

        “元帅让我找你谈谈。”维奥拉站在门外，却并不进来，一副并非闲聊的气势。

        “是的，赫伯特。”维奥拉并不动摇，“你应该给修一大笔赏金，让他离开你。他已经跟了你许多年，得到的报酬都可以供养一座大庄园了吧，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赫伯特惊惶地瞪了维奥拉一眼，低声咒骂着立刻就往回跑。

人交往，必然会有闲言。所以我们该去参加他们的庆典，那并不会花上很多时间。”

        “那其实是我传出去的。我不想暴我们的关系。”确切说，是因为赫伯特知修不想暴两人的关系才这样的。在这份关系的掩盖下，在意他人目光的修也绝不会听到任何“闲话”。

        她从未想过赫伯特是一厢情愿地喜欢着自己的玩物，她和丹尼尔一样，理所当然地以为修也珍惜这份关系。这让维奥拉多少为赫伯特感到窘迫，毕竟谁能想到这个总是高傲而威风的人会陷入苦涩的单恋。

        “我对他是认真的。”赫伯特停顿一刻，“也不再需要其他人了。”

        “你先告诉我吧，赫伯特，你是认定了他想要跟他走完这辈子，还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可出门之前，他却被人找上了门。

        “但费奇会在意！他会在乎！你最好不要惹恼他。”维奥拉有些着急，“你要知，你的元帅可是个麻烦的人。他以前从没有针对过你，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然而元帅让你亲自来，不可能只是给我这样的警告吧。”

        “不……赫伯特，如果你这麽执着，那你就得亲自跟费奇谈谈。”维奥拉的眼神望了望那边的小屋。

        “赫伯特，你听我说，爱上女的嫖客也不少……而且说不定在修看来，你和嫖客也并没多大区别。”

        “赫伯特，难他……”维奥拉愣了一愣，她的声音小了许多，“你们并不是两情相悦的么？”

        “我相信你，别人肯定不会怀疑，但费奇却是这麽说的。他说他答应了给你时间考虑清楚，但也希望这段时间不会太长。”

        “没有我，他当然可以生活得很好，他会过得更开心，可是我不行。”

        维奥拉开始感到疼，“可像这样悄悄藏起来只和他一起生活，若被其他将军知，他们会怎麽想？又会怎样地指责你？”

        赫伯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我以为我已经伪装地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