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从未想过会喜欢上一个人。”

        维奥拉出了抱歉的神色，费奇对待玩物的态度从未让她有些许不悦，因而她无法想象也难以相信赫伯特会像恋人一样对待修。

        就在赫伯特终於烦躁地将笔扔下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推门而进的声音。

        那一定会被修笑话而厌恶。

        心情失落的人将自己关在了书房，拿起了还未修改完成的秘密公文，可他一直无法集中神，望着窗外的景色也不能平静。

        因为“我爱你”是一句咒语，它期待并且要求着“你要爱我”。赫伯特不到那样卑劣，在过去对修的一切强迫之上还能若无其事甚至深情感动地对他说出这句话。

        “只是一些小麻烦。”赫伯特盯着修，他就垂下双眼。

        “那现在这样也无法传达你的心情吧，你不向他表白，又还一直勉强着他，恐怕也……”

        “别怕，”赫伯特握住他的手，轻抚着它的指节，“不会再发生今天这种事了。我不可能将你交给别人，明白吗？”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维奥拉想起了费奇的那些玩物。

        “信差送来了一封信。”书桌上还堆放着许多军队的文件，修走近赫伯特，递出信就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修轻轻抬起眼眸，小心地点了点。

        赫伯特看了信戳没有立刻拆开，他犹豫了一下，而将修搂进了怀中，“我们明天不能去参加村里的庆典了，我没有办法解释更多，但我要你跟我去另一个地方。”

        他坐进沙发轻声地说，“所以只要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安心一些就好了。”

        “……出了什麽事了吗？”修不安而疑虑。

        内心终究是矛盾的，不选择表明心意却还是有些许野心希望被修明白。赫伯特明显地感受到修在心甘情愿地报答自己；但是，也只有心甘情愿的报答。除去这份心甘情愿，修并没有对自己抱有任何一种方式的好感，正如他接受了所有的拥抱与亲吻，却还是一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一样，这足够让赫伯特失落。

        赫伯特望着他，靠近他的双，覆盖上了自己的。

        赫伯特明白自己的缄默并非出於傲慢。

        但她突然轻轻地笑起，“赫伯特，现在你也是个有烦恼的人了。以前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总会找你商量，你也总会告诉我直截了当的办法，但你自己却从没有烦恼没有悲伤似的，让人觉得像睥睨一切局外人一般。现在终於不一样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瞻前顾後的模样。”

修……一直都很听话，很顺从。”他又缓缓开了口，“可他的格却让人无从讨好，我也不懂如何讨好他。”和修还是直到这些日子才有称得上交的对话，想起他曾经那麽沉默寡言，好些年在自己的眼底下孤独地过活，赫伯特就觉得亏欠。

        “也许修并不明白恋人之间是如何相的，因而也无法理解你的温柔吧。”维奥拉犹疑着安赫伯特，“最需要疼爱的年纪得不到疼爱，自然也不会懂得。不要勉强他，赫伯特。”

        那是一种无法宣之於口的感情、难以宣之於口的爱恋。

        当然，最初并非那样想。

        这些话赫伯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放轻了声音，“赫伯特，虽然这样说会让你不悦，但毕竟修在那样的年纪就被当作了……你的‘玩物’，又被你囚禁了那麽多年直到现在，少年最应该张扬的日子都被束缚着发，在最懵懂的年纪被迫和男人交，你总不能期望他像普通男子那样自信坦然。就这起码的耐心，你总还是有的吧。”

        赫伯特结实的肩陷入了沙发，他一边茫然思索一边茫然地说着，“修明明对他人的心情非常锐，却丝毫未曾感受到我这份热烈的心情。最近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也许是错觉，以为修对我的心情视而不见。”

        “过来，将门关上。”

        “我现在没有把他当成慾的工，虽然你在屋外时也取笑我，但我确实想与他一同欢快。”

        “当然……”赫伯特有些疲惫地皱了眉，他确实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在逃避，无法面对。

        他回过，看见修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