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是我。”

於这个人，赫伯特可不打算就这样善罢甘休。就算这个人不装糊涂要自己交代放走俘虏这件事，他自己也会亲自登门拜访。

        没想到最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看到了木地板上的弹痕，恍惚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那天也是自己一个人守着这房子，和今天一样。

        尴尬过後是一种孤独的感觉，好像没有人愿意与自己说话。

        赫伯特神色严肃，重重关上了车门。

        事到如今已经很清楚，赫伯特是个害自己孤独地活着，却又陪着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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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得想起了赫伯特，至少赫伯特不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因为赫伯特是即使知自己的份也不会排斥自己的人。

        良久，他才又开口，“那，你等着我回来。”

        “你不在边，总觉得很不习惯……”电话里声音继续响起。

        明明是方才在想念的人，意外听到了他的声音，却还是变得莫名木讷。

        书房里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修下了床，却在书房门口犹豫着没踏进去，心里明白这通电话大概是找赫伯特的，就算自己接了无济於事。可转念一想又怕误了什麽事，於是推开了书房的门，穿过两侧高大的书柜，向书桌上的电话伸去了手。

        可是在他接起电话前，铃声就戛然而止了。

        修咽了咽乾燥的咙，视线在泻入窗台的月光上停下了。这话让他突然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存在什麽连系似的，暧昧不明黏黏糊糊地令人心慌。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修缩回了床上。

        “我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去了。”

        修缩回了手，驻足认真地看了看书房，那天晚上散落满地的文件已经被整理好，好像什麽都没发生似的――

        “修，”赫伯特的叫唤让他回过了神，“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嗯。”修紧靠着书桌，视线不由自主地四扫动。

        电话另一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沉默背後的尴尬，只能轻声干笑，“你好些了吗？”

        赫伯特轻轻呼了一口气，没有接话，也没有挂掉电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电话另一的呼声，仅仅如此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似乎自己站在了修的面前，似乎这样就可以放下一切，紧绷的神经也终於放松。

        “铃铃铃――”

        “嗯……”修有些心不在焉地应。

        ****

        外面，林中小路的泥泞被车轮碾压出了越来越多的痕迹。医生每天晚上都准时过来确认修的情况，但他总是面无表情，简洁地交待完就离开，从来话不多说，即使修开口感谢也听而不闻。

        “……少将。”修的心猛地了一下。

        “好。”修仔细揣摩着赫伯特轻松的语气也安了心。要放下电话的时候，还听到那说了一声“晚安”。

        “……我不知该说些什麽。”修用手指轻轻抠着桌角，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修在心里苦笑。

        尖细的铃声让修倏地回过神，立刻伸手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