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他考虑了一下，回问舍友：“你们这周末有空吗？”

        “抓到你了。”

        “诶。”他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响起，唤起了他所有的噩梦。段溯哼笑一声，前倾着，双手穿过自投罗网的猎物腋下，把那僵的抱起来。

        “倒不是什么大事……算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苏昔叹气，说来不巧，他其他相得还行的所谓朋友最近都忙着在外地实习。

        像是一种预感，他心发，将拉得高高的围巾再往上拉了拉，直到走到小区门口，他没忍住又回看看。

        【他立于悬崖峭，半步不敢挪动，崖上狂风不息，他艰难站稳，而如今，一颗石子点上他的背脊――】

        在公寓楼电梯里，苏昔有些庆幸：段溯似乎还不至于一天到晚跟着自己。电梯到达之前，出于谨慎，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楼层的平面图，扫了眼电梯按钮最上方的“紧急呼叫”。电梯门开启后，他用行李箱卡着门边不让电梯关上，出去把灯喊亮，围着走转了一圈，一颗心总算彻底放下来，取过行李箱去开房门。

        是大门合上的钝响，苏昔随手把行李箱扔在原地，径直去推开卧室门，可几乎是在有推开这个动作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掉落下去。】

        他听到他说：

房子里，夏天的时候考虑到价格问题还置了两套新的，都没带进学校……那房子留着用不大了，本来也该抽空回去一趟。

        没事的，走一趟而已，路上注意些就行了，这些天看下来至少近没有盯着自己的人，况且之前那么久……段溯也该腻了。

        “跟着老师项目……”厉久痛苦地倒在桌上，电脑屏幕中播放着编程相关的教学视频。

        这校内校外是被结界隔开的吗？苏昔本就寒，直觉这么一折腾回去得感冒，他着风快步走着。租房的小区离学校不远，周边设施齐全，当时苏昔挑了好久。

        推开门。

        苏昔思索着回，手下画着稿子，可线条总是画错，目光有些散，回过神突然发现一个地方的穿插关系理错位了，他看着那里，半晌，把手里的数位笔扔开，闭了眼，整个人向后倾靠在座椅上，抬起小臂压住自己额上的碎发。

        回去的当天上午，苏昔围了条灰色围巾，下半张脸埋在里面，高高束起的发垂在后，衬衫卫衣牛仔组合，拉着行李箱甫一出校门，突然一阵冷风差点把他闭过气去。

        可惜没法住了。这么想着，苏昔抬四周看了没有可疑的东西，加快脚步。

        苏昔平时为了保持室内通风，出门从来不关上这扇门的，还会用椅子抵住，因此他对于推这卧室门这个动作甚至有些陌生。

        进门后，他扫了眼没什么变化的五十平小公寓，回手带上门。

        没有人，也没有跟着的车。他紧绷的微微放松。

        苏昔视线转向另外两人，高源指了指陈曲禾，说：“S市有个新出的展，正好我们有个调研是那个方向，我和他要去看看，顺便玩两天……你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吗？”

        苏昔推门的同时有一力量猛地将门拉开，他几乎踉跄地扑倒到一个人怀里。

        但这时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至于借助那边的关系……苏昔细微地偏了偏，不愿往这个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