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们。”苏昔面无表情点了个赞，“我中午要吃锅贴和小米粥，锅贴一个牛肉一个素三鲜一个豆腐带微辣两个没有虾仁但有虾仁味的抱虾仁，要蔷薇花形的，面上有葱花和黑芝麻，粥要三分甜三十九摄氏度温差上下不超过三，让他们给我备好。”

        阴郁偏执格恶劣爱折腾人说话凉飕飕还净下些他听不懂的命令……哪里好相与了？除了那张脸别的都是假的吧？

        “……”

        付参心生出不详的预感：“您要什么？”

        如果说之前还对于苏昔的能力半信半疑，那么这几番话下来，付参是基本服了。他紧拳，有些羞愧，又神情严肃：“我明白了，少爷。”

战战兢兢瞄了眼少爷，结果发现这位正好整以暇刷社交件页面。

        苏昔食指跟拇指搓捻着，嗅着空气中咖啡的味，不自觉避开同人不必要的对视，说：“我去见一个人，你让他们暗跟着就行。”

        晨间的冷风将围得紧实的红色羊围巾掀开些，遮住了那人的脸，还顺带将他扎成一束放背后的黑色长发扬起几缕，他伸手将围巾拉回来，呼出口热气，看向车内正看过来的人，很是有礼地点致意。

        更加诱人了呀。他想。

        “……都想。”

        车内的人打了下雨刮，车窗映出一副轮廓优越的面孔。那人眼如点漆，眼尾的弧度有些张扬，看上去似乎总带三分笑意，鼻梁直，薄，中间拉成一条平直的线，显出一种偏凉的质感，其右耳耳垂上，还缀了颗样式简单的黑曜石耳钉。

        “我不可能因为私人恩怨拖整个红场下水，你放心。”苏昔面色稍霁，给付参喂了颗定心，又优哉游哉地冲了杯咖啡推过去，示意付参可以坐下定定神。

        付参觉得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

        这天清晨有薄雾，一辆车出现在大学城的上，天没大亮，但足够百步内看清人了。

        “去杀人。”苏昔瞟了付参一眼，说这话时漫不经心。

        虽然保持面却一再被看穿心思的付参不愿再挣扎，认命地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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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参额角一抽，再次直觉不妙：“我是否能知，您要去见谁？”

        “对了。”苏昔发出一条表示最近不再接稿的消息，抬起，“给我安排一下人手。”

        付参又照着旁边的玻璃窗看了眼苏昔。他还觉得，这少爷跟之前手下人跟踪汇报回来的几乎是两个人。

        “付参，你是老先生带出来的人，以你的能力不应该想不到这些，太关注我，你就会忽略别的。这是我给你的一次机会，希望你尽快搞清楚，老先生派你跟着我，不是让你仅仅一个耳目或打手的，那种事，谁都可以。”苏昔不轻不重地点醒这个这几天一直不在状态的副手。

        驾车人坐在驾驶位上，打过方向盘，正经过一个拐角。拐角正对着一家装修致的糕点屋，只见一人正背对糕点屋内色的灯光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对如今的明河了解多少？”苏昔问，“你们要是有足够的了解，对红场的掌控能力有清醒的认知，至少就不会放任我失踪二十几天，甚至都没怀疑过明河。”

        传闻里所谓的诡秘、神机妙算、心思神鬼莫测……那些形容不提也罢，单说这几天胡作非为特地挑起争端的作，老爷子是真的不打算吗？

        付参没敢坐下，只端起咖啡品了一口，恭敬：“我稍后为您安排人手，您有什么要求吗？”

        “少爷！”付参却一时当真，急，“咱们不能跟明河撕破脸！要是杀了段家的人……”

        “怕了？”苏昔随口了句，心说太太们最近的新作质量参差不齐。

        “不……少爷，段家那位，他究竟了什么？”付参小心翼翼地问。出手就断人财路伤人脸面，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试探恶犬，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就是为他们树立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敌人，狗急了，獠牙就会出来。安插卧底是来不及了。你现在不该在这里观察怀疑我，你应该立刻派人去监视明河的所有动向。”

        “你也知我现在的还不至于撕破脸。”苏昔看着他。

        “有空心里吐槽我，赶紧去帮我安排吃的。”苏昔语气阴恻恻，大有安排不周就立让这人形监视的意思。

        温柔亲和待人有礼文雅隽秀相言谈举止如三月拂面春风……这都他妈什么鬼？

        段溯看着朝他走过来的苏昔，摇开车窗，冷气灌进来，他卷曲的短发摇曳，眼尾自带的笑意晕开了些。

        苏昔存了张图：“是你想知还是那帮子骂你没拦住我的蠢材想知？”

        苏昔歪歪脑袋，难得朝付参笑了下。

        付参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