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溯左手臂前臂上的深色布料迅速晕出一片更深的颜色，苏昔稍微转动了一下匕首。

        “作为普通人的大分日子很愉快，如果没有你就更完美了。”匕首彻底抽出。

        段溯轻啧了一声，脑袋在苏昔肩窝围巾里蹭了蹭，觉得不够，便右手掌住苏昔的后脑勺，让他的脑袋偏向自己的脸，顺势吻上他的，只是普通的亲吻还不过瘾，他啃噬着要撬开苏昔的关。

        这人总是这样看着自己。

        段溯感知到苏昔出的情绪，他表情有一瞬变得怪异，那是混杂了疼痛的狂热惊喜――所有人前压抑着的感受都在扭曲变形，人形为囚笼，他里的怪物咆哮着要挣脱而出。他终于见到了苏昔多年来习惯掩饰的、最真实的模样。

        “嗤――”又是一刀。

        “让你死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段溯，是你我，是你让我……快要疯了。”苏昔说着，眉蹙起，却换了个位置，最后一刀刺入段溯的右边大，尖端进去之后速度放缓，他抬欣赏着段溯纠结的表情，莫名有些快意，又掺杂了厌恶――对于自己这种行为和感受的厌恶。

        可苏昔偏偏还想逃开、还想掩盖。

        苏昔想。

        段溯额角抽搐，明显子一僵，缓缓退开说：“……这里会要命的，苏昔。”

        ……

        你要看着我，要一直看着我。

        总保持清醒，所以永远痛苦。

        苏昔没回话，匕首转动的弧度更大了些，浅淡的血腥味弥漫开，苏昔嗅着，目光涣散一瞬。

        “你该庆幸我理智尚存，不然我要的该是你的命。”苏昔冷冷将匕首出来扔在一边。

        所以他真的好爱一次次将苏昔打碎，一次次看他清醒着沉沦。

        太醉人、太惊艳了，束住他的翅膀，将他关到笼子里，随意把玩在掌间，届时，这只鸟儿一定会发出这世上最动听的叫声吧？

        他从来明白苏昔的光鲜外在之下隐藏了同自己一样的东西，自他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嗅到那独特气息的那一刻起，这一点就不能更加确认。

        苏昔回过神，倒没挣扎，只是直接将匕首抽出，抵到了段溯后腰那儿。

        段溯额上冷汗渗出，倒了一口气，不太平稳地呼出来，腰弯下来，靠在苏昔上，却还能笑着说：“真是心啊，苏昔。”

        “怎么说呢。”段溯强撑着靠在车门上，难掩狼狈却姿态闲散，“我很荣幸你能为我到这一步。”

        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没有人能比我更想要你，你闯入了我的视线，那么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就必须无人可以取代。

扎进段溯的左边上臂，快而狠戾。

        段溯右手搭在苏昔颈侧动脉那，清晰感受生命活跃的证据，手掌稍微撑着苏昔的下颌角，他说：“看看你的样子。明明那么清醒，却说自己疯了。”

        苏昔却觉得眼前这人是要把自己吞吃入腹。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苏昔嗤笑一声，抬起手。

        段溯生生受了，竟忍住没出声，只睫颤动，抿了下。

        疼痛皆化作眼底的痴狂，段溯任那霸的望肆掠，他想：只要他见到了这个人，就绝不能放过。

        “……我很遗憾成为你的遗憾，同时亦为此倍感荣幸。”段溯说起话来的语调平缓，似乎没受太大影响，他一直看着苏昔，神色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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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激烈动着，那些想法只现于转瞬间，段溯竭力维持自己的“正常”，看着正观察他的苏昔。

        “……”

        觉得痛快，又觉得恶心。

        苏昔一面缓缓抽着匕首，不让血溅到自己上，一面说：“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错觉自己可以过那样的一辈子――普通人眼中光鲜亮丽的一辈子。认识你之后我才明白，失去背后的支撑，我确实可能什么都不是。段溯，感谢你让我提早认清这点。”

        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