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恶心。

        “留住一个人的方式很多，苏昔。”段溯的怀抱渐渐收紧。

        “生气……？你凭什么呢？”

        这黏腻的空气真恶心，这失控感真恶心。

        要面对如今的自己……真恶心。

        为什么还没结束？

        他眼中碎裂的世界如破镜难以聚拢重圆，期盼已久的结局并没有到来，时间的指针不受他控制而运作，一切都将被延续，独留他无措陷于泥沼脱不开。脑内萦绕的晕眩感散尽，他耳旁嗡嗡的，只觉得泛上来一恶心感。

        “我有时确实不知是该说你将与人交谈的分寸把握得过于确，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段溯深了一口气，随后轻轻整理起苏昔被他弄乱的领口，声音放低，语气像是在哄人，“你又赌对了，一旦涉及你的生死，我确实会对你毫无办法。我要你活着。”

        前一刻，上多个光源让所有人的影子穿插在一起，无数的镜面映照了无数张脸，昏暗的长廊在他眼中逐渐扭曲成一副抽象的油画，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他抬看见了被放走的秦陌秋，以及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抓着他肩膀的段溯；

        “我的死活不重要……你真是。”段溯上半下压，炙热的吐息扫过苏昔的脸侧，“你还让我看着你跟别人一起去死？”

        “发现了离开就好，你的死活没有多重要，可你凭什么来阻止我？”苏昔仰着继续问。

        用那般绝望的神情面对我。

        “我再也不会把你放回我可能及不到的地方。”

        段溯将苏昔的挣扎都看在眼里，他那恶劣的想要见证对方崩溃瞬间的望得到满足，可内心又升腾起莫名的不悦，带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微妙酸涩感。分辨不清那是什么，他眉略微皱了下，随后他听到苏昔哑着嗓子问：

        后一刻，眼前的依旧是这个人，而自己被按倒在车后座里，茫然地看着他，茫然地问着不知所谓的问题。

        快结束吧……快结束啊！

        段溯眼神稍暗，略带压迫感地俯视着苏昔，却没有说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说这些能构成让你生气的理由的话……”苏昔目光空地投向这个压在自己上的人，偏了偏，状似颇为疑惑地问，“那么你是在气我不把自己当回事、气我自作主张去死，还是气我从没把你、以及你的所作所为放在眼里？或者……”

        段溯手上的力蓦然加重，看向苏昔的眼神发寒。苏昔下颌被掐得生疼，却强忍着没有出声，段溯的手在渐渐下移，就快要掐住他的脖子。二人就此僵持着，临到，段溯把手撤开。

        “我再也不会让你……”

        我真的……

有的事物都在持续向前，唯有他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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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活着。”段溯重复着，他又揪起苏昔的领子，把刚抚规整的衣襟皱，就这么将人拎起来，也不顾苏昔因不愿看他而闭上的眼睛，让苏昔与自己额相抵，用这样强势的方式挤进对方的感官，最后，他抱住他。

        想到了某个可能，哪怕是在万念俱灰之时，苏昔也差点笑出来：“对一个玩物产生这样的感情，除去所谓的掌控，你难是真的……在喜欢我？”苏昔支起子凑近些去，看向段溯上提的眼尾，他尾调上扬，轻声说，“你？”

        我可能还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这该死的、可笑的、虚伪的一切怎么还没迎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