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看他站定在自己前，雨幕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模糊了不远他们水交的房屋，模糊了那盛开的血色鲜花，模糊了漉漉的森林，把周遭的一切都糊成树干的棕，然后眼前只剩下闻森的脸。

        和他一样被雨水打了的闻森。

        雨水同样了闻森乌黑的发，了他冷白的，了他骤然失去血色的，同样的，还有他幽绿的，盈着夏夜的溪眼眸。

        两人对视许久，林海只听到树林里“唰唰、唰唰”的雨声，他不知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得好快好快，比自己昨天被蛇缠上了的心得还要快。

        他听到闻森最先开口，问的是：“你怕吗？”

        他用一句话封缄了林海周围的空间，林海只觉得自己眼里就只还剩下闻森跟自己，而闻森把所有的选择都交给了他。

        林海没有回答，只是缓慢眨眨眼睛想让打落在眼睫上的雨珠落，闻森想伸出手抹去他脸上的雨水，最终还是克制住自己，压抑着失去他的恐惧再次问他：“你怕吗？”

        像是有的泪水在他那双绿的眼眸里打转，又顺着脸上的雨水滴落。

        林海回过神，毫不犹豫伸出手像往常那样环住他的脖颈，踮脚跟他脸颊贴着脸颊，用自己冰凉的贴上他的耳畔，颤着声音轻轻抖着子回答他：“我不怕。”

        他声音很轻，怕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所以他又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

        “我不怕。”

        于是他被闻森紧紧抱住，两人苍白的相贴，闻森撬开他尚未紧闭的牙关，像往常那样勾出他的，却用比平常大了百倍的力气将他。

        明明是接吻，却像是两人无声的表白。

        这次接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两人齿相贴，温热的勾着，雨水顺着尖被两人吞入口中，冰凉的温度倒是给他们加了火，两人活像是要通过接吻吧对方拆吞入腹。

        雨愈发大了，两人早已透的紧紧相贴，闻森抓着他的手把他带到房子里，将雨林里的一切寒冷、恐惧与不安都隔绝在窗外。

        群山绵延也盖不住满室的旖旎，蜿蜒的山脊是美人玲珑的骨，云海漂浮的山空落雨在凹陷的山谷，山谷的溪不断被暴雨拍打，溅起四散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