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了，人没走完，姜沅把笔和本子囫囵进书包里，准备回家。袁来伸了个懒腰，从桌子底下抱起篮球跟着姜沅一起走出教室，然后在楼梯口叫住他：“哎――沅儿――”

        袁来听不懂姜沅的话。在他的认知里，亲人之间的爱是最不可信任的东西，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他们组建了新的家庭，自己就不算是这个家庭的成员了，所以他不理解姜沅对姜引港的感情。

        姜沅知袁来是想说郑亚玲。从那天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在家里见过郑亚玲，偶尔的几次见面还是在一周一次的概课，讲完课就点到为止，私下连句话也没说过。

        “不会，他们不可能。”姜沅笃定说。

        “考试又不考这些，你还记这么多，”袁来睡醒一觉，趴在桌子上瞟姜沅的笔记，“我不懂你。”

        他不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最近一直盯着他的人，看起来四十几岁的样子，材佝偻，衣服脏兮兮的，发一直长到了眼睛下面，在一群青春肆意的大学生中间显得十分突兀。姜沅正准备拿出手机拍下来，绿灯亮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走过来，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因为他们是两个物种，有生隔离。”

        “没有，人太多了，而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跟着我。”

        姜沅点，“没问题。”

        “看清楚是谁了吗？”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还记着上次被偷窥的事，本能地往周围看了看，没想到一转，他就和路对面的一个人撞上了视线。

        “怎么了？”

        蛇和狮子杂交只能生出不三不四的畸形儿，只有雄狮和雄狮交//才能生出强健的幼崽。

        姜引港要回避自己的感情，姜沅偏不让他回避。

        “概课也没见你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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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上车之后姜沅还在向车外张望，“我有点害怕。”

        “你爸有没有和郑老师……那个过？”袁来的右手比成圈，左手食指往圈里，压着声音挤眉弄眼，“我们家那个老不死的去年又造了个孩子，你怕不怕在你二十岁的时候他们给你弄一个弟弟出来？”

        “以后我每天都来接你，晚了的话你先在学校里待一会，等我来了再出来。”姜引港扭看了一眼后视镜。

        耳边响起了几声“嘀嘀”，姜沅回过神来，看见姜引港的车停在自己面前。

凉，把难以启齿的秘密钉在标枪上。他认为姜引港喜欢他，哪怕只有一点，总会有一点是家人以外的感情。

        姜沅看了一眼黑板，PPT上出现一句“情话是云雾，闲话是烟雾”，他低记下来，“就当打发时间了，反正又不考，我也不用把它们记脑子里。”

        “为什么？”

        “下周三我生日，准备在‘冷水银’弄，你早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