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跟在杜梁后，打量着杜梁府里来来往往的人，当然不可能看出什么异常。府里的幕僚他也见过几面，也都正常。

        空华转动佛珠的手停下了，笑：“算了，王爷本不信命，不知天为何会将您送回。但老衲觉得，既然回来了，前尘往事莫要执着，未来已经走过一遭，也不必太过在意。王爷最重要的是当下，相信王爷会找到您想要的答案。”

        …………

        南阳对于苏璟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他几乎一点细节都不记得了，只知个大概。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修缮款又算什么呢？

        “大师的心意本王领了……如此，本王就先告辞了。”

        “阿弥陀佛。”小和尚鞠了个躬，转跑了。

        上次来南阳，苏璟见的第一个人是普灵寺的住持，问寺庙的修缮情况。当时住持说了一大堆话，中心思想是“我不知，这事不归我。不过往年钱都是用来修寺庙了的，今年不知怎么回事。”

        当时苏璟是不信的，当然现在也不信。

        “不过那两串佛珠，是老衲送与王爷和王妃的，王爷不妨拿出来一，反正也没有坏不是？”

        杜梁：“不行，最起码要待一个月。”

        苏璟已经抛下他自己走了。

        杜梁：“什么事？”

        “……”这回轮到苏璟沉默了。

        杜梁：“……”

        他一向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即使他跟慕远把日子过成那样，他也绝不认为是八字不合这种玄乎的东西。

        苏璟：“那你可以了。”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小和尚双手合十，“今日本寺不接来客，两位请回。”

        苏璟：“急事。”

        “不，所谓‘八字相冲’其实也没什么好冲的，而且王爷跟王妃的八字很合。”空华仿佛在开玩笑，“一个命里克妻，一个命里克夫。”

        苏璟走了。

        苏璟：“……”

        杜梁：“不行。”

        “……”苏璟觉得他跟讲笑话似的，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师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杜梁：“……”

        杜梁是苏卿的人，这次估计也是苏卿干的事。但是，直到苏璟死，苏卿那边都再没有过什么消息，皇位都让苏泠拿走了还稳坐如山，没有起兵造反，仿佛打定将“不问政事”刻在心里。

        小和尚：“空华大师昨日圆寂了，住持与师兄们正在办相关事宜。实在不宜迎接远客，两位施主请回。”

        “你来什么？”苏璟问。

        苏璟想喊住他：“哎，等等！”

        苏璟：“一个月太长，半个月。”

        “。”他说。

        苏璟：“为什么？”

        空华也笑了：“一般来说，这两个人凑一块能以毒攻毒，日子反而会比别人好过些。”

        “谁知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些锦上添花的吉祥话罢了。怎么，”苏璟轻笑一声，“我跟他八字不合？”

        苏璟：“……我有事。”

        “大人，王爷回来了。”

        但人已经跑远了。

        杜梁也不知。

        “怎么回事？”苏璟问杜梁。

        他们都快走到正殿门口了，终于碰上一个来去匆匆的小和尚，问：“你们寺里的人呢？”

        空华没有起相送，目视着苏璟走出房门，念起了经文。

        “知了，下去吧。”杜梁走出书房，去了苏璟的院子。

        杜梁：“不行。”

        苏璟：“我不，我要回去。”

        然后他们到了普灵寺。

        杜梁想了想，：“你才刚来。”

        苏璟不耐烦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杜梁：“听说王爷去了普灵寺，我来问问。”

        今天的普灵寺分外冷清，大清早的，上连个洒扫的小阿弥都没有。

        ……然而第二天他又讨人嫌地回来了，说要带着苏璟去查案。

        “……问进展？你不是知吗。”苏璟颇不理解，“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杜梁果真圆溜溜地了。

        “……你说…什么？”苏璟不敢置信。

        “……行吧，”杜梁诚实，“我是来监视你的。”

        杜梁：“行吧，今天进去了也没用，咱明天再来吧……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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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只能机械地跟着杜梁走过场。

        现在苏璟断定，这老和尚就是在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