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稍显苍白的脸上透着试探和询问：“可以吗？”

        三个字，浇灭魏湛青所有反抗，他叹了一声，问医生：“确认没有问题吗？”

        医生从鼻腔出不耐烦地气音：“表伤口基本愈合，注意不要剧烈活动，不要用力冲撞伤，多吃点补血、刺激细胞修复的东西好好养养就行，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你这么紧张干嘛？”

        “那我们明天办出院？”

        医生就差在脸上写着“赶紧的”三个大字了：“现在也行。”

        ........

        出院那天魏湛青坚持用轮椅推他，闻昭臊的厉害，奈何气虚不是力旺盛的魏所长的对手，只期期艾艾地抱怨：“你扶我一下不就好了。”

        “我可以抱你，是你不要。”魏湛青抖开毯子，将他严密地裹起来，确保没有一丝隙可以让冷风趁虚而入。

        闻昭不说话了。

        轮椅碾过医院广场上的草，时间正是下午，凉风从夕阳的方向过来，带着泥土枯草的腥气鼻腔，闻昭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用手着口平息里面零星的刺，魏湛青紧张地停下来弯腰：“怎么，冷吗？”

        闻昭怔怔地看着他凑得过近的脸，昏迷前最后一幕闪进脑海，他想起自己说了什么，又想起这人说了什么，面上一热，又是一阵闷闷的咳嗽，魏湛青绕到他前环住他，将里衣、外套、披风、坎肩、绒毯一层层掖了又掖，最后抱住他在耳边磨叽：

        “还是我抱你吧，和点。”

        “不用。”他声音喑哑，带了丝期待地促：“快点，我们回家。”

        回家——这熟悉的两个字重新落在耳朵里有了奇异的魔力，魏湛青嘴角的笑都忍不住泛甜：“好，回家，我给你好吃的。”

        “算了吧，”闻昭轻笑一声：“你最拿手的就是个黄瓜炒鸡，其他等你研究完食谱，我们都得饿死。”

        “胡说八。”魏湛青笑：“那天给你留的饭都是我亲手的。”

        “你了多久？”闻昭问。

        正中要害，魏湛青不说话了，闻昭又笑：“酱汁和鱼都是现成的，你就加热一下再个饭，把它们混在一起，瞧把你厉害的。”

        魏湛青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可以学。”

        “不用，我给你。”闻昭悄悄握住他的手，笑的惬意而温柔：“你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魏湛青反握住他：“我喜欢让你开心，喜欢对你好，这就是这些天我最喜欢的事。”

        夕阳那点微末的热度瞬间的厉害，魏湛青低看见他通红的耳尖，尖微微一动，莫名想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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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要践行他的诺言，回家后几天魏所长对烹饪有了空前的热情。

        闻昭起先还觉得他闹腾不了多久，直到被他一天一炖汤，两天一药膳地伺候了一个多星期才承认招架不住，开始略显愁苦地瞪着镜子里自己畅的肌肉线条，总感觉过几天它们就会消失在脂肪旺盛的堆积过程中。

        这也没什么大碍，他有信心再练回去，回家后只有一件事情让他失落——他和魏湛青仍没有睡到一张床上。

        失落之余还有些隐隐的忧虑，他在原地踯躅，担心开口询问会给对方留下贪图肉的印象，可哪怕仅是单纯的抵足而眠也够令他心满意足。

        他安自己也许是因为伤还没有好透，于是在艰难征得医生的同意后开始进行轻度的能训练，希望借此暗示魏湛青他的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