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花，约

        韩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吴一激灵，手掌稍松，却没放开：“歉。”那人脸被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直，诺诺地点，歉时只差喊韩爸爸。

悲伤又邪气地看着他，跟献祭的山羊一样无畏无惧，他攫紧了围住韩的手臂，仿佛希望能有什么办法使韩的骨骼包裹在他的里。他把埋在韩的肩膀里，颤抖着发出一声声叫喊。

        吴看着韩，像一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狗，但他不敢捣乱，只能巴巴地看着。韩愣了愣，还是回：“我们的车在半山腰抛锚了，你沿着山路开下来就会看到，往边上走几步有座木屋，我们就在那儿。”

        闹出这种事，韩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和姜说了声便要离开。姜送他们出了门，还拿出把钥匙要送给韩。姜看着韩美玉般的脸庞笑笑：“这是别墅的钥匙，你今天还没怎么参观，下次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

        “只是普通朋友。”

        他们今天是来参加同学会，作为组织者的姜友情提供了他的豪华别墅。姜看出韩的赞叹，提议：“你要是喜欢可以常来。”

        韩一接通就听姜焦急地询问：“你怎么还没到？要不要我去接你。”

        韩一开始没注意邻桌的吵嚷声，直到他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才疑惑地看去。一个男人涨红了脸说着什么，他边上女人尴尬地笑着，劝他少说两句。

        “好。你的声音怎么了？”

        “我可怜的吴。”韩叹息一般地说。吴正低扣衣服，闻言抬起，便见韩微笑地凑近他。

        声音戛然而止，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被吴掐着脖子拎了起来。一个起码七八十公斤的男人，被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吴单手举了起来。吴收紧手掌，那张勾了女士们好久的脸终于生动起来，却是带着刀刃似的冷冽和锋利。

        韩亲昵地拥抱他，才招呼吴一块走。吴低着，兴致不高的样子，韩看了一眼，随手替他折好翻起的领子。

        韩在吴低垂的眼角亲了一口。

        韩笑着应了，却也没当真，姜是不是真心另说，他也没那么多时间来这边。他转看向不太自在的吴：“要是不喜欢就先回去吧。”吴摇摇，韩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说。

        姜很快就到了。他较学生时代没怎么变，还是一子书生气，只是看着更成熟了些。

        韩抚摸着吴的脊背的手改为掐着他的腰，一翻把吴压在下：“到此为止了，吴。”他抽离开，动几下发出来后便捡起衣服穿上。吴浑赤地坐在地上，直到韩把衣服放到他边才有所反应，默默穿起来。

        同学会刚开始，韩便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吴见他坐的是单人座，默默站到了他后。韩无奈地笑笑，只能与人换了位子，拉着吴坐在一起。姜见状，调笑：“他不会是你男朋友吧，跟得这么紧。”他想说的其实是狗，但又怕引起韩反感。

        “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张好脸，现在又了什么狗屁心理医生吗，都是骗人的把戏。你们女人就是见识短，才被他迷得团团转。你看他今天带的那个男人，分明是他姘，不就是个恶心的……”

        04

        姜开始追求韩。

        “你亲亲我吧……”吴乞求，韩只盯着动的火焰在墙上投出的虚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姜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来的。

        “也许是受凉了吧。”韩敷衍，姜也没追问，似乎是信了。吴可怜兮兮地抱着韩，等韩挂了电话，他才扭扭腰，闷闷不乐地说：“给我吧。”

        姜没跟他见过，招呼了两句，见他不理，便也不再他。吴一个人低着坐在后座，韩开始还记得同他说两句话，之后却与姜谈得开心，完全忘了他似的。

        韩也不在乎姜信没信，与上来打招呼的老同学攀谈起来。姜见他们聊得欢快，便转招呼其他人去了。

        03

        酒过三巡，韩也有了些醉意，面上透出些熏红来。吴不吃不喝，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位子上。饶是如此，还是有好几位女向韩打听他的事，韩都不动声色地绕开了。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