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潇从他怀里挣出来，发乱了，有几簇蓬蓬地散开。

        带着嘲讽语气的话幽幽飘过来。

        “谢谢老板。”肖潇说，端起热腾腾的牛喝了一口。

        严歌真是他见过的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有钱人了。接地气得叫他不知说什么好。

        这架势……

        严歌冷漠拒绝：“没了。”

        肖潇有点傻眼。

        “这些花养得真好。”他伸出手指拨了拨花，一点晶莹珠沿着花坠落，鲜可爱。

        程欢愣了一下，下意识问：“我什么样？”

        “好。”程欢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局促地坐到他边。

        “萌萌，牛——我的牛——”程欢夸张地一边用力嗅鼻子一边走进来，看见肖潇的时候顿了一下，略有些尴尬地打招呼，“肖潇，你来得这么早啊。”

        他想帮他掉。

        “胡子。”

        他想的却是，肖潇的嘴边也沾了牛。

        “你很紧张吗？”肖潇不客气地指出这一点，“我很吓人吗？”

        程欢不像他喝牛那样秀气，一口气闷一杯，然后放下杯子，边印了一大圈白色的胡子。

        光线渐渐升起，斜斜地透过玻璃窗撒进来。

        “好喝。”他真心实意地夸。

        他错愕地抬眼看程欢，只见他笑着说：“你好瘦，果然没怎么锻炼，这不行的。”

        程欢往自己嘴边一摸，也跟着笑起来。

        “再来一杯。”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花都抱出来晒晒吧，今天天气好。请你喝蜂蜜牛。”

        他干净澄澈的笑容在程欢眼前晃来晃去，程欢说：“不是。”他想了一会，补充，“因为想和你搞好关系，所以反而不知怎么说才好。咳，我不太擅长这个。”

        “是吧？”搬完花，严歌又变成一副懒懒散散的倦怠样子，掩着嘴打哈欠，“我也觉得。希望这第三批花能顽强一点吧，好歹活过一个月。”

        肖潇当然答应，挽起袖子就加入搬花大业中。

        程欢昨天回家沉思了很久，惊觉他对肖潇这是一见面就萌生了兄弟情啊，他是想和他好兄弟。

        “真是出乎意料的直球怪啊。”

        肖潇伸出手，说，“握个手吧，握个手就是好朋友了。”

        程欢看着他白皙柔的手指一下一下抚着发，心一动，突然说：“以后我带着你一起锻炼吧。我晨跑，我们一起去爬山。”

        “早啊。”肖潇笑着说，“过来坐着吧，老板一心沉迷于调牛呢。”

si  m  i  s  h  u  wu.  c  o  m

        肖潇点了点自己的，笑嘻嘻的。

        肖潇没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眉眼不自觉舒展开，微微地笑。

        直男，稳稳妥妥的。

        肖潇的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至少让她看看……”严歌嘟囔着转走进书店，藤椅旁边的小台子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

        他乖乖地坐在旁边看严歌动作利地调牛，撑着脸，没说话。

        程欢笑着咧出大白牙，伸手握住肖潇的手。

        蜂蜜化在牛里，醇香甜蜜。

        是准备自己调蜂蜜牛？

        “噗嗤——”肖潇笑出声，“昨天不还很自然吗？”

        “牛。喝吧。”严歌的突然插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先拿镜子照照你的样子再和我说话。”

        蜂蜜和牛香甜的气味飘着，入金色的阳光里。

        肖潇的手被握着，突然感觉到手臂传来一力气，他整个人被拉得前倾，摔进一个人的怀抱。

        “真是——”肖潇用手指按下发，“幼稚。”

        然后看向肖潇。

        “我也不知。”程欢说，“你给我感觉和别人不太一样，我觉得我想和你交朋友。”

        “嘁，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