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轻，却准无误地攫住了空虚了好久的心房，像一条水一样注进去，瞬间就漫起甜滋滋的喜。

        我咽了咽唾沫，再度扣住陆归乔的后脑勺渡过去一个吻，他被我吻得发笑，问我今天怎么了，我没说话，手掌抚过他的双眼。

        “临艺传媒董事长：曾莹。”

        准确地说，是在网络上被扒了，好几个大营销号同时爆料，瞬间就在微博和豆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我好像刚刚理解相濡以沫的义，是两条鱼互相吐泡泡滋对方的温情故事，虽然我和陆归乔的故事里好像没什么温情可言，我们只是单纯的肉上的各取所需，但他又确实是支撑我彻底迷恋上这一切的动力，是烈日当空下涌来的一波汐。

        浑浑噩噩地了一首主题曲，再到回后台化了妆，我都没能回过神来，心想，曾莹这招真的够狠，我他妈真的就斗不过。我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想到她会亲自杀来总决赛现场，偏偏还没人说她是恶毒后妈，一切矛，都被有预谋地指向我。

        上台之前，陆归乔特地为我整了整领口和针，我低看他，在他完后和他画着大地色眼影的双眼相撞，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陆归乔也很平静，他说：“好好。”

        随即又问，都是真的吗？

绝，毕竟人家是队友。现在好了，他总算没借口下午来和陆归乔一起吃饭了。

        我能说什么？出生在明徵集团老总的家里，又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虽然你们临艺传媒就在我们集团名下，但你别把我当少当家就成了？

        我却忘了，里原句后面还跟着一句：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也不怪我们PD都八卦到这个地步，我们整全个练习生也都被这个惊天巨瓜惊呆了，基本到了看到我就要绕到一边去窃窃私语的地步。唯一还和我保持正常相状态的只有陆归乔和张孚，说到底我真的很感谢他们这样的好意。

        事实证明我猜的一点儿没错，因为在总决赛现场，在一众娱乐公司代表中，我看到了坐得一脸风轻云淡的她。

        事情在短短的一天之内迅速发酵，和“KOK总决赛”一同登上了热搜前二，我们PD刚刚结束一个拼盘演唱会回来，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放宽心，别在意，就当给出预热了。

        我皱了皱眉，这一幕被好多人都看到了，显然他们也没想到，一个练习生，居然能和自己当老总的娘成为对手。总决赛气氛紧张而激烈，我却在为她一个波澜不惊的眼神担心。

        在最终舞台的前一天初次彩排结束的晚上，我们又了一次。地点仍然是在深夜寂寥无人的宿舍，我啃咬他红的嘴和惨白的锁骨，把自己一遍又一遍进他窄小仄又带着枯木逢春一般功效的里释放。那天晚上陆归乔迎合得格外热烈，我觉得情动，汗出的比平时都多。完以后我俩都汗涔涔地躺在床上气，虽然不舒服可没一丝多余力气去再洗个澡，我望着窗帘里透过来的淡蓝色的月光，有点不过气。

        而王祥熙――那么平常心的一个老好人，都没法对我保持平常心，我心里有种不知来由的内疚，也实在找不到话去安他。

        我上节目这么好几个月都一直顺风顺水，在最后名次基本上定下来之后安定地松了口气，心想这都是我应得的，付出了这么多，终于得到了我满意的结果。

        我哑口无言。

        结果偏偏在最后关，不知是不是老天有意要和我作对――我出事了。

        况且那些所谓的瓜真真假假，我的世不造假，但和黄家女儿老早就定下娃娃亲，这纯粹是百分百的扯淡，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也不难猜，就是我妈，我亲妈。

        当然固化的忧愁是少不了的，有选手害怕被摄像拍到，自己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偷偷哭，训练时苦酸涩甜什么情绪都拧在一起，总也挤不干净。这种成年社会的灰色在我口郁结，陆归乔是我唯一的安剂。

        她多擅长这个，短短一天之内，就给我安上了纨绔富二代的帽子，还让我没法儿反击，她就是掐准了出舞台这一刻，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让我放弃。

        介绍到她，她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再朝舞台上挥了挥手，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朝我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