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一怔,眼睛缓缓眨动。
他心思转起,有些明白:这等大事,一定不止谢雪明一人出手。
好像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在谢雪明的掌握之中。
受邀之人多半若过江之鲫,另带一些自发前去历练的修士、乃至寻常江湖侠客。
蒋慕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欢喜得近乎落泪。
但容玉见谢雪明眉目
笑,心中明白,想来谢雪明并不心急。
这样一幕,与大半年前,暮春之初,两人偷尝禁果那夜何其相像。
那莫非,真的是自己的错
?
谢雪明安抚地抱着他,进入他的
。
谢雪明却说:“阿玉,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南下?”
他反复念了许多遍,到底压不住那个念
。
容玉听着、看着,有些恍惚,想:这仿佛正是我从前期许过的生活。
天下之大,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人想要与爱侣一心一意,彼此珍重。
这会儿,此人慢悠悠地说起行路之难,恐怕另有目的。
可毕竟不是。
谢雪明去了,算锦上添花。但即便不
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而旁人都甘愿沉溺于
海,不愿也不想挣脱。
他只是想着容清那句话,辗转难眠。
谢雪明能放心让阿兄和容褚每隔半月便来往于两庄之间,到了自己这里,不过是将路程拉长一些。
谢雪明单独走这一程,可以御剑飞行。如此一来,便能在一个月内赶到。
谢雪明一时兴起,在外朗声而歌。
这都和自己无关了。
到一个寒冷夜晚,窗外
水凝成霜,谢雪明终于再次出现。
他从窗台翻进来,叫醒容玉。
他神思不属地睡着,而谢雪明竟然真的没有来闹过他。
容玉撩开
车的窗帘去看,见昆吾庄渐远。
容玉此前被养在落霞庄,不知天下事。如今成了昆吾庄“主母”,每日所见依然是庄内长廊曲
,美人哦
。到谢雪明为他分说这些,容玉才知
,此番出行,自己竟然算是个“拖累”。
在
碰撞的声音中,谢雪明温和
:“我会在昆吾庄留些时日,好好陪陪大家。”
这让容玉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非也,”谢雪明仿佛看出容玉的心思,笑

:“南江每逢闰年,就有妖兽之乱,这的确是要紧事。”
然而加上容玉,行程便要被额外拖上许久。
这话一出,就是没有反驳余地。
不过容玉觉得,接下来这几天,其他人一定会好好缠着谢雪明,想换他一个点
。
倘若当真如此呢?
他虽无武力,但也算可以自保。自己“落霞庄庄主幼弟”、“昆吾庄庄主‘妻子’”的名号,在江湖上,尚算有用。
而他这般神色,落在谢雪明眼中,看得谢雪明叹口气,说:“我原先忘了一句。虽说如此,可早些去、晚些去,都算无妨。”
行走江湖,历经红尘,不改初心。
蒋慕在谢雪明
上磨蹭,祈求地叫着谢雪明的名字。
接下来几日,容玉尽量避免出门,好让自己不要看到那些紧密交缠的
影。
只有他和谢雪明,两个人,一把剑,一架琴。
但容玉又安
自己,不会的。
无论是他有办法速速赶路,还是南江之事实则并不打紧。
歌声远去,林鸟四起。
谢雪明知
他会提出下山。
容玉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昆吾庄在北,南江在南,两边相隔千里。若是凡人行路,得走三月有余。
想来,方才桌上的一屋美人,已经足够谢雪明应对。
容玉心想:有何不放心?
容玉看他一会儿,斟酌
:“不如你先赶去?总归……我哪怕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雪明驾着
车,带容玉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