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辉：“……”

        谢辉眨眼，好像从这句话里得到什么他想知的答案，笑着点。

        他量有抽条，剑术愈，书读得依然很好。容玉问他，是否要去科举。谢辉听了，笑着摇。

        两人一同事，说说笑笑。

        谢辉依然是容玉的学生，但他既然不走科举之路，便没必要再花多少时间在四书五经上。

        因不好，这些年来，容玉很少再动用灵气。谢辉如今出现，他也不吝于使唤这少年，要他帮自己一起修缮旧书，加固上面的阵法。

        他轻轻咳嗽一声，把手上的雪球丢掉，嘴巴里还要念叨，说：“太无趣了，不该掺和这些。”

        又想：不，还是慢点长大吧。

        什么都没发生。

        也是这一转，他看到了在窗边靠着的容玉。

        谢辉从小小孩童，变成小小少年。他偶尔也会想，哪里来的那么多要找的药。到后面，又恍然，也许只是谢雪明不愿意与容玉相对，又不愿意放容玉离开，于是只能这般磋磨。

        这年天寒，积了厚厚的雪。学堂里的小孩儿们雪球玩儿，又用雪球丢人，一丢一个准儿。谢辉原本不想参与，但挨了几下之后，他手，到底加入其中。

        谢辉却叹了口气，说：“飞升之后，我会去哪里？”

        话是这么说，但容玉并未对此太上心。

        两人挨得很近，容玉侧去取书时，从谢辉上过。

        他时常一去半年，整个江湖都知，谢少庄主的夫人生了病，要用珍贵药材调养。

        时日如梭，谢辉在昆吾庄去去来来，倒是再不曾见到自己的父亲。

        却未在昆吾庄停留多久，很快又离开，是去华堂，请医修先将这份妖兽血保存下来。往后，还有更多药材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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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辉懒洋洋地讲话，说：“怎么都没人影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靠在窗边，看着外间图景。虽是冬日，但天色难得的晴好。窗外有一颗枇杷树，风落了树上的积雪，轻飘飘的，扫在容玉面颊上。

        没有谢雪明在的日子，每一天，容玉都能过得稍微轻松一点。

        他已经是舞勺之年了，脸颊上的肉一点点消去，像是一个年纪更小的谢辉，又总能从眉眼里看出容清的影子。

        谢辉说：“我要游历四海，踏破虚空，飞升得！”

        容玉看他神色一番变化，最终说：“我会没事的。”

        容玉笑意更大。

        好在容玉可以以平常心看他。

        容玉从窗子看到，又想笑。

        心思再多，时间却是不给任何人留余地地往前推移。

        见谢辉摇，容玉也不意外，随意地说：“也好。朝堂原先也不是多好的地方。”

        他回屋里温书，看了会儿，心思又有点飘远。

        说到底，已经太久太久，都没有一个飞升得的人了。

        说着，小孩儿转，威胁意味十足，看着远远观望的小同窗们。

        原本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谢辉手撑着下巴，发呆，畅想。

        谢辉觉得，自己从容玉的神色中看出诸多义。

        谢辉：“……”哼。

        即便如此，他依然每年赶来，每年坐在学堂。

        他想：我才六岁。

        容先生长发披散，笑看着自己方向。

        容玉忍俊不禁，“好，有志向。”

        容玉好笑，谢辉看出他的一点不经心，嘴巴瘪起一点。但往后，又很快恍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孩子气，又绷出正经表情。

        一个已经走过许多年，却依然清逸俊秀的容玉。侧，是笑嘻嘻讲话，更年少的，尚未作出错误选择的“自己”。

        容玉说：“好，有抱负。”

        两人讲话，话题渐远，许多时候是信口闲谈。

        谢雪明眼了下，再看，那两人依然从容讲话。

        开春的时候，谢雪明终于回来，带着妖兽血。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秋水逐渐不再送二郎到昆吾庄。即便去了，谢雪明也不在。

        很快轮到一群小孩儿尖叫着躲开谢辉，而谢辉站在院子中，手上掂弄雪球，俨然有“睥睨四方”的架势。

        谢雪明赶回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容玉说：“那得等你飞升了，才要知。”

        谢辉说：“我要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想：还是长大点好，可以去更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