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容玉出了腰间的剑。

        谢辉：“……哦。”谢雪明要求的呗。

        这是一个完全不算借口的借口。容玉纯粹是心乱，哪怕理智知不该，可这一刻，感情带来的压力更重。

        容玉：“……”

        容玉轻斥：“别闹。”

        他看到了埋伏于林中的影。

        他单是站着，心郁气无从发。

        这样的念，让容玉作呕。

        容玉：“不曾。”

        容玉：“你想之事。”

        容玉看他，说：“你若聪明，就应该走。”

        一直到一套剑法舞完，他心中积郁的情绪一空。容玉收剑入鞘，半蹲下来，捧一捧溪水泼脸。

        容玉警惕。

        容玉：“……”

        谢辉想一想，问：“你会驾船吗？”

        两人落脚的地方，距离溪水边并不远。隔着些树，遮掩了对方踪迹。不过真出了事，喊一声，对方总能听见。

        容玉瞥去一眼，见谢辉上有伤，显然也经历了一番争斗。

        剑风呼啸，有林叶被卷落。林中溪前，容玉姿翩若惊鸿。

        容玉：“我有些口渴，去取水喝。”

        他们相互交换了方才经历的事，也都在意料之内。

        他想要安静片刻。独自一人，在没有谢辉的地方。

        月光粼粼，周遭寂静。

        他佯装未曾发现，如今慢慢起，还打了一个细微的呵欠。要往回路走，脚步都显得闲慢。直至行至方才的树前，容玉倏忽发难！

        谢辉笑：“我想我爸妈回来。”

        谢辉听懂了，“先生，你要赶我走？”

        在他侧，谢辉眼颤动一下，还是说：“先生早些回来。”

        他原先就随谢老庄主等人学了剑术，往后年年月月，无从练习，早已手生。不过，如今一路走来，有谢辉相陪，好歹找回一些手感。

        容玉：“不会，但我可以学。”

        他剑，前同时浮起灵光。莹莹光点之下，周遭一切无所遁形。

        谢辉：“先生？”

        ――不对，纠正一下。

        容玉站在溪前，看着眼前水。

        ――后树上，有一影子，在方才微微晃动。

        容玉离去之后，谢辉直接被袭击。昆吾庄弟子布下阵法，隔绝了两的声音。容玉此前觉得周遭寂静，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谢辉：“咦？”

        容玉吐出一口气：“好。”

        两人没有说话，且战且走。又行半晚，才停下来，为谢辉包扎。

        谢辉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他神色郑重很多，说：“先生，我不曾‘闹’。可你也知，这个世界于我来说，都是假的，唯有你一人是真。要说我再有什么愿景，就是回家。可我来了这么多年，也不知归途如何。这样情形

        容玉看他，说：“他们不能伤我。”

        他想事，容玉同样想事。这夜，轮到谢辉先守夜。可容玉心杂绪纷飞，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睁眼许久，干脆起。

        谢辉照旧疼得直抽气，还很关切，问容玉如何。他言又止，“先生，你若受伤，一定要说。”

        谢辉：“我也不会。”

        他冷笑，并不留手。

        容玉缓缓说：“他们要捉我，却不伤我。要杀你，可想来，也不在意你去了何。”

        昆吾庄弟子们上很快见血，而容玉攻势更厉。不止如此，另一影也加入进来。

        谢辉：“我走以后，要什么？”

        容玉与其交手，很快察觉，这些人面对自己时，出的全不是杀招。他略一想，就明白，这定然是出于谢雪明的吩咐。

        对方一样察觉自己被发现，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朝容玉攻来！

        而在捧起溪水的同时，他眸光一闪。

        他行于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