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下，他忽然没了心情。

        来人们郑重回答：“好的。”

        这些天，他已经学会看电视。原本，这让容玉觉得非常新奇。连看广告，都能让他入迷。

        来人们笑一下，公事公办：“那么容先生，这个手机你先拿着。你的医药费，我们会先给你垫付。不过等你完成课程，找到工作，需要偿还这分钱财。”

        正想到这里，他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容玉迈着自己虚弱的、慢吞吞的步子，往楼梯的方向挪动。

        “先――生――”

        “真的抱歉。”纪辉鞠躬。

        他们很快就要再会了。

容玉慢慢知，有关门对于自己这样的“来客”，了详细划分。于科技树远端的算作一波，来自其他能量系世界的是另一波。至于容玉的情况，算是很无害的一类。接下来，他只需要上一些扫盲课程，就可以领取份证，面对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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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也跟着快了一些。

        容玉理解地点点。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容玉的神色坚定许多。

        唯一让他挂心的，只有谢辉……纪辉的状况。

        容玉眼颤动，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先生――”

        梦里是谢辉。他从前希望谢辉回来，希望谢辉“看到”自己往后尽力前往极北雪原。到今日，他的确看到电脑上的字一串串变化。可电脑之前的人影，却已经凉透。

        护士：“激动也不能这样啊！万一有哪个病人――”

        “那我们就先――”走了？

        扫盲课程……他的确算是半个“盲人”。谢辉展示给他的，大多是一些很宏观的东西。至于更细节的，饮水机的用法，淋浴的使用方式，都是容玉这段时间慢慢学会。

        他不敢再大喊，却和容玉比划手势：我去找你啊！

        他想一想，说：“没有什么问题。”

        容玉沉浸在这样的噩梦里，挣扎整整一夜，终于在天色蒙蒙亮时睁眼。

        来人们更放松了：这次的穿越者，实在是非常好相的那一拨。他们组拿了这次任务，真是赚了。

        他们离开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容玉一个人。

        都说医院是距离死亡最近的地方，暮气沉沉。可容玉看着满华发、坐在轮椅上，被小辈们推着走的老人，看到着病号服的青年，看着跟在父母边讲话的孩童，还是感受到了许多过往不曾见过的东西。

        他们对视一眼：这种情况也有。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筛子，不仅会有其他世界的客人到来，也会有本世界的人不小心掉出去。

        他出了一冷汗。

        看到天花板的瞬间，容玉只觉得自己还在梦中。可接下来，查房的医生、护士来了。他们把容玉重新拉回现实，可容玉依然心乱。

        他分辨着对方告诉自己的话、尽力理解。

        这个晚上，容玉难得地了梦。

        份证。嗯，他已经知了，所有在这个社会生活的人，都要有一个这样的证明。

        纪辉又从窗口探，朝容玉招手。

        他看着前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说，他去到我的世界的那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他的电脑……”容玉艰难地回想着谢辉和自己说过的话，慢慢复述。他开始懊恼，自己明明应该更早提出。如果谢辉出事了，他没有回来，而是……

        他坐不住，干脆去楼下花园晒太阳。还很虚弱，走两步就要停一下。慢慢地，容玉干脆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阳光落在他上，他看到纪辉的影消失在窗口。

        容玉回答：“谢辉。不，纪辉。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工作是广告设计。家住江城……这里有这个城市吗？”

        他先是怔忡，而后，就是心的最后一块石在此刻落下。

        容玉思索。

        口还在汩汩血。

        他描述了谢辉的五官，看着来人们出模拟画像，最后说：“请你们帮忙找到他。”

        容玉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却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中。

        容玉面色又有苍白。

        他们问：“你要找谁？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纪辉：“抱歉抱歉，我就是太激动了。”

        说到这里，来人们停下来，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到自己病房的窗口。

        来人们一愣。

        来人们眨眨眼睛，听容玉犹豫着问：“可以帮我找一个人吗？”

        正文完

        他知，自己是真正摆脱了过往。

        容玉笑着点。

        容玉：“等一下。”

        阳光照在他上，容玉觉得温、轻松。

        病房内，圆脸的小护士正在骂人：“这里是医院！旁边不是贴了告示吗，禁止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