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冷眼旁观。

        所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报应。是星空中存在的最古老的神明对他的降下惩罚！小时候周新第一次听到古神教的传说，心中忍不住嗤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全知全能的神——如果真的存在，祂为什么要创造出这个差别社会？为什么要划分出雌虫和雄虫，为什么要让雌虫生来就跪在雄虫的脚下……为什么要让明明着宇宙霸族的血统，雄虫却那么的脆弱？那么轻易的可以被杀死？

        为什么……祂不把罪降临在这些有罪者的上？为什么……没有人来惩罚这些恶魔？

        最后这句话，周新无意识的呢喃出声。

        “为什么？”周新猛的回过，他看到了尹蓝染血的脸颊。在破碎的晨雾中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弧。

        “周新……你知吗，能杀死恶魔的只是另一个恶魔。”

        晨光中，他举起了染血的镰刀。

        ——

        “那个亚雌死了，周新可能活不久。”

        “是吗。”云泉轻声呢喃着，他看向周沐，那双漆黑瞳孔中的色彩依然平静的可怕。

        他轻轻地攥了攥周沐的衣袖，轻声说：“别难过了。”

        周沐冷冷的说：“我没有难过……倒不如说，我心里什么感受都没有。”

        云泉轻轻的亲吻他的脸颊，这个吻像羽一般没有实感。被周沐僵的推开：“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完……你别以为这样我一会儿就不罚你。”

        云泉垂下冰雪般纯白的修长睫，“对不起。”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说“对不起”，和前两次不同，周沐感觉到一温柔的悲伤在心底弥漫开来。

        “为什么歉？”他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因为云泉看他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怜悯的味。

        “没有救下您的弟弟啊。”雌虫似在轻轻的叹息，他顿了顿，“抱歉。”

        “回家吧。”周沐失神的盯了空气一会儿。他转，一边披上黑色的风衣一边往外走。

        云泉幽幽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声的牵了牵嘴角，他想出一个洒脱的笑容，最终还是失败了。

        “云泉少将……”有人忍不住问，“雄子出事的责任……”

        “我会负全责。”云泉淡淡的说，旋即带上办公室白色的房门，那个人愣了很久，直到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还不回去？……不明天会出现怎么样的结果，也不今天的我们该心的——不是吗？”

        和他打招呼的是他进入ICPO时的带他的前辈，他第一次去案发现场的时候吐了一地，是对方递给了他一罐冰镇的乌龙茶。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很奇妙，这件事他记了很久。那名探员愣了一下，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了，“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带着的哲学腔调。无妨……我只是，突然觉得少将阁下，其实是一位好人也说不定？”

        “你这是粉上了他？”那个人笑了笑，“帝国里把他视作神明来崇拜的人和他的黑粉一样多。云泉少将这个人……确实有个人魅力。只是他的作法很多时候不为大分人所理解。他是为了我们的帝国变好而努力着……但是他杀了很多不该死去的、无辜的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