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着发疼的眉心，前日他亲自去审问了那名漏网的婢女。以歌，你原来也是黎国的间谍麽。

        朕一生最厌恶背叛，可如果是你我又怎忍心置。

        回来我边，哪怕传递再多消息也无所谓。只要你回来。以歌，我真的好想你。

        乾清灯火通明，乾帝又理了一夜的奏折。

        景安小镇，半夜惊起雨声。

        “嗯～”慕以歌紧缩着眉，睡得极不安稳。疼，丝丝缕缕的疼痛从心口蔓延上来。

        梦里是无边的红。赤的少年被一条红绸绑住双手高高挂在床的房梁上，摆出屈辱的姿势。双眼被丝带蒙住，却可以锐地察觉边肆意的打量。

        “以歌又不听话了，这次该怎么罚你。”

        ……

        梧桐叶落，狂风，骤夜，灯火。

        看不见黑夜里多少野兽，夜很深很沉，几乎要将人淹没。只听一声可怖轻笑，“玩儿死他……”

        慕以歌猛的从梦中惊醒。“呼……呼……”大口着气。

        是梦啊，真好，是梦啊。

        慕以歌倚着床坐直，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了，口的疼痛也越演越烈。空中气很重，慕以歌蜷缩在一起，疼，很疼。他拿起被子将自己裹个严实。

        “嗯～”“唔……”客栈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隔轻微的息声混着雨声丝丝入耳，慕以歌一愣，继而笑开，那种声音他很清楚。慕以歌笑出眼泪。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无边无际的荒凉。

        窗外雨依旧哗啦地下着，风呼啸过，慕以歌这才想起忘了关窗。

        怪不得会这么冷，原来窗没有关，雨丝透过窗斜了进来，宛如调可爱的灵，而对于那人来说却像致命的毒药。丝丝缕缕粹入骨髓，心口的旧疤仿佛被整个剖开，清晰地感受到它痛苦的叫嚣。慕以歌卧倒在床上，蜷缩，翻，知现在应该去将窗关上，却没有力气走下去。

        阴闷，冷汗淋漓。慕以歌蜷缩着压抑口的钝痛，漫漫长夜，意识朦胧中，呢喃，“阿止，我疼……”

        容止是第二日中午才醒来的，昨夜趁着雨声，高策整整折腾了他一晚上。那家伙闷声闷气地在他上找补偿。真是，和孩子一样胡乱吃醋。偏偏以歌恶劣地喜欢惹他生气，仿佛看他吃醋是一件极好玩的事情。照顾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容止感叹真是心累啊！

        容止忍着后不适，坐起。高策已经将清粥端了来。讨好地要喂容止喝。

        容止，“以歌呢？他吃过了吗？”

        高策如花的笑魇立刻消失，“小容儿又在想那家伙，我吃醋。”

        容止笑，“以歌是我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