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驰撇了一下嘴，啧了一声，“你干嘛说的好像我必须答应你一样？好恶心，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杨念程对她的记忆很模糊，他只记得记忆中这张脸经常对自己笑，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杨家门口，他的手被养父母牵着，看着程芳华三步一回的走在那条泥巴路上，脸上是笑着的，眼睛里却闪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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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轻轻地脚步声，开门关门，然后一层薄薄的小毯子盖在了白飞驰的上，白飞驰的眼不可控制的动了一下，但杨念程并没有看见，在好这一切之后，杨念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弹是因为我妈妈不在了。”白飞驰挑着碗里的饭，悄悄地看了一眼杨念程，没想到正好对上了眼神，“今天你回答了我一个不想提的问题，那我也回答你一个，我们扯平了。”白飞驰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话解释到。

        记忆到此就没有了，那时候杨念程才四五岁，随着年龄的递增，关于过去的那些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了，但是程芳华走的时候那样子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一直认为她当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他没问，二十多年来从来没问过，老杨家把他的名字从伍念程改成杨念程，他也就确定了，这辈子应该就一直要当杨家的“念程”了。

        “我妈妈很喜欢音乐，我之前学钢琴也是为她弹的，她走了之后我也没有想要弹给谁听了。”白飞驰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平静且自然，“你的饭和我妈的味很像，所以想吐我也吃下去了。”

        “我知了，飞驰。”杨念程端着自己的饭碗坐在了座位上，“我会一直给你饭的，直到你完全好起来。”

        杨念程点点，二话不说就闷扒饭，还好他不眼镜，如果他着眼镜的话，眼睛里升起来的水汽一定会把镜片弄的起雾...那样就馅儿了。

        白飞驰没有搭话，杨念程歪了歪看着他，“如果你好了，能在我回去的那天再弹一次钢琴吗？就像以前那样。”

        一整天杨念程和白飞驰之间都很沉默，白飞驰觉得是他之前问杨念程的问题伤到他了，毕竟那种感受他是懂的，自知理亏的白飞驰在晚饭的饭桌上主动的开口了。

        杨念程呆呆地听着白飞驰说的话，后面那个回答他没有问，白飞驰却轻松的说出来了。

        “飞驰你不用...”杨念程没有想过非要一换一，白飞驰说与不说都是他的自由，他没想过要窥探白飞驰的秘密。

        从包里掏出一个布满了褶皱的黑色钱包，打开就能看见里面放着一张黑白照片，那是那个时代的人照相的风格，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可爱，她和杨念程一样脸上都是肉嘟嘟的，笑的时候眼睛都会弯成两个小月牙，脸颊两边是两个小小的酒窝――这是杨念程的妈妈，照片背后还写了她的名字，程芳华。

        他有些期待白飞驰的回答，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地提出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