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课，周围人慢腾腾收拾着东西往外走，还有给家里打电话的。周志刚本来想发信息给郜野，低却看到屏幕上一串陌生号码的来电，是座机。

        “上届有搞这么大阵仗？就三周，又没多少人。”

        镜开始剧烈晃动，稳定下来的时候周志刚看到了自己家的厨房，又不太肯定。

        “肯定啊，那边短游人也多。”

        周志刚不擅长这种聊天，但他努力尝试后，发觉到交对象可以比交内容重要的多。说话不是为了说话，更是为了听到什么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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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志刚已经有了预感，但在看到夜色下大门外的郜野时，还是怔住了。

        “我这儿看不出来。”郜野停了停，应该是去看天了：“灰蒙蒙的，好大霾。”

        “打算怎么奖励我？”郜野一脸坏笑。

        “比市内冷，能看到水汽了。”他靠在餐厅外墙上抬看天，太阳很大：“今天天气很好。”

        “下周五晚上结业，可能得周六早上发车了。到地方我就打车回去，你……”

        “明天我没事，都弄差不多了，就等你回来吃饭。”

        然而第二天，新的通知就打消了一切计划。

        ……

        周志刚似乎从来没这么盼望回家过。

        来说，要组织学员代表发言，演讲，最好还能出几个节目……这一套下来，两天周末都还有点紧张。

        本来培训于下周结束以后就没事了，但临时通知本周末所有培训学员要留在教导大队，为培训结业式准备。

        无意义的聊天又进行了一会儿，郜野说去吃饭了，他们结束了通话。

        “我尽量早回去。”

        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但周志刚很不舒服。

        电话是教导大队门卫打来的，在确认过份后，告诉他门口有访客，外面人不能进来，得他出去接。

        接着轮到郜野……拨出的号码还没响铃就被取消了，他打开了信息框，敲了几个字又删掉，还是拨了电话。

        他先跟司机取消预约，又发了红包。司机没收，说上次收过了，也没拉你活儿。

        但抱怨归抱怨，毕竟这也是工作的一环，说说也就过去了。

        周志刚轻轻叹了口气，没让郜野听出来。

        “好像是……”

        要说出“我这周不能回去了”真是无比艰难，说出以后比说之前还要让他觉得抱歉。

        郜野那没什么表示：“行，那东西都放冰箱了，容易坏的我带走。”

        “这边干净。”

        周志刚中午没去吃饭，来到了那个小花园，午时的阳光照得这里很和。

        “原来也没提过这茬啊，周末都跟家里安排好了。”

        来这儿半个月了，说好每周回市内，到现在他连司机的面都没见过。

家啊。”郜野说，又想起什么：“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大家都多多少少经历过这种事，在教员面前和课程时间自然不会说什么，私底下免不了悄悄抱怨。

        因为厨房里堆了一大堆东西，从成品到半成品再到看不清楚的材料，到都是塑料袋，周志刚自己在家从来没这么堆过。

        “多大点事儿，下周不就回来了吗，没事啦。”郜野说。

        虽然屋里没别人，两边都是，但周志刚还是凑近了话筒，用小而低沉的声音说了什么。

        他直接挂了，开始打字，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通话消解了周志刚两周来郁结的心绪，回程车也确认好了，似乎一切都很顺利，连哼着小调回屋的吴渊都没破坏他的心情。

        还有吴渊的事，但周志刚不想提，连想都不愿去想。

        下午的宣讲课堂，大家都没换制服，毕竟回不了家了，再换还麻烦。

        “我知，等你嘛，跑不了。”郜野笑笑。

        他真的很想见到郜野，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除此以外，愧疚感也让人很难受。

        周志刚接起来：“喂？”

        “市局不是有调动吗，新领导，可能谁来参观吧。”

        “哎，你们那儿冷吗？”郜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