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霍成风,在你眼里,我只是一把好用的刀。】
张若何曾见过皇帝这副泪
满面的疯癫模样,当朝天子少年时不羁风
,及冠后稳重温和,鲜有的几次失态都在周大人
上。
“容至在哪儿,吴福来呢,叫他把容至找来,”脸色苍白如纸的皇帝慌忙站起
,声音嘶哑,双手颤抖,“算了,算了,朕亲自去,朕错了……”
一片嘈杂中,屏风旁的“周容至”在他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缓缓走近,最后用冰凉的手指替他盖上了双眼。
不,不是,容至……
不过是一个姓周的岭南人的死讯,锦衣卫也呈上来――
“不可能,不可能,张若,你骗朕……”
……别说了。
够了。
容至,容至。
皇帝细细地想这三个字,心里冒出个荒唐的想法,姓周的死了,和未过门的皇后有什么关系?天下这么多姓周的京官,论谁死了,都和他的容至无关。
“周大人,周平川,他,”张若咬牙
,“字容至。”
“陛下,周,周大人他……”
想到周平川和皇帝的关系,张若冷汗涔涔,“陛下,这周大人,是京官。”
“朕要出
……”
“皇上――”
皇帝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脸上冰冷的水痕不知是冷汗还是眼泪,恍惚间他好像看见有人转过屏风来,拿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看他。
“如何?”
周容至。
张若说完,勤政殿有片刻死寂。
他正要伸手邀对方走近,忽觉右手上覆满腥热的
,他低下
,到
都是一片斑驳血色,张若和小顺子满目惊恐。
“骗……”
“皇上,是真的,周大人没了。”
【我自去走我的独木桥,不碍你们的眼……祝陛下和淑妃喜结连理,喜酒,臣,就不喝了。】
殿的青玉地板上一刻有余,座上的帝王仍没有发话要他起
的意思。
纳许氏只是权宜之计,容至――
“京官?”
皇帝却顾不得他这阿猫阿狗,只盯着张若送到的信,半晌,出声问
:“这信上姓周的,是哪个岭南人?”
……
朕没有。
【希望陛下成全。】
凌乱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小顺子今天
一次跟在圣上
边当差就被面上平静的皇帝糊了半
的茶水,当即吓得人和茶盏都紧贴地面,嘴里高呼恕罪。
你在哪儿?
“快传太医――”
信是从岭南加急送来,只有一句“周平川岭南剿匪大败,卒”,岭南是异姓王江东仪的封地,其中的官员大多是当地土着。
“容至。”
【臣愿往岭南剿匪。】
真是孽缘……
周平川,字容至。
【成风,睡吧。】
“好。”
一边伺候的吴公公手抖得连茶盏都握不稳,只能交代自己新收的小徒弟端着送到御前。
皇帝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睛,嘴
发颤,几乎说不出话,“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