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了。

        一旁浴室的隔音不太好，不过一会儿，传来断断续续压抑不住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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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就是那么迫不得已的。

        于是他决定去网上搜，人一刀要判几年。

        唐佾手指翻过药瓶，低着眼睛，肩膀抖着笑了声。

        屏幕对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唐佾没听清，啊了一声，亓孟瞥了眼不远模糊玻璃里一个蜷缩在浴缸中抱膝自闭的影，指尖点了点屏幕，“嗒嗒”惊动。

        ＊

        忽然笑了一声。

        谢陨星心下一，放轻了动作，从柜子里轻车熟路地抱出被子，紧挨着亓孟睡下。

        谢陨星很听妈妈的话，也能接受亓孟对他任何事情。

        亓孟将烟扔进垃圾桶里，斜撑的手指浅浅一勾，把谢陨星的手机勾回原位。

        羊眼圈，，情趣内衣……

        亓孟愧疚上，开始网购。

        他仔细思考着怎样回复才能显得格巨高。

        刚打开手机，冷不丁看到唐佾发过来的晚安，瞬间被走了注意力，也忘了别的事，他窸窸窣窣打了一大段字，又全删掉。

        “谢陨星跟我睡了。”

        “扔了呗，都过期了，不扔留着当毒吗。”亓孟回完，想了片刻，敛了敛眉眼，干脆就把话说开了。

        “我和谢陨星上床了。”

        谢陨星从小被带到亓孟边，陪亓孟一块长大，亓孟最初也不是这种恶劣格，即便是，也与谢陨星无关，但谢陨星是真把亓孟当朋友对待的。后来谢陨星病了一大段时间，整天与消毒药水作伴，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亓孟。

        毕竟像他们这种低格、只知看玛卡巴卡的弱智少年和年级第一的巨佬交朋友，不说什么，好像总显得低人一等。

        亓孟就站在他病床，握着把尖刀，兴致地说你再打我试试，谢陨星面色苍白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可是亓孟眼睛里的光却又慢慢灭掉了，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样。

        谢陨星有些苦恼，唐佾是他第一个自己想交的朋友，他没能拥有决定自己人生的能力，所以那丁点友情也弥足珍贵，一旦唐佾对他有一点好，他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全心全意把唐佾当朋友。

        愧疚上，真难人。

        像是完完全全不知自己刚刚那番话给别人多大的心理打击。

        谢陨星故意磨磨蹭蹭到很晚才出来，近两个钟，出来时看到亓孟的睡颜，长睫一垂落，浸在缱绻冷光里，像个脆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