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屿见他真有些动气，反而倍感好玩，两手指着香烟把烟嘴递到谢陨星边，漉漉的一个牙印，他张嘴咬住了烟嘴深了口，得太猛，反倒连连咳嗽几声。

        ——就像受伤就会血，会死人。

        谢陨星从校服后边抬起一双眼睛，语气正经：“你可以理解为，我想穿着校服被你搞，或者，你穿着校服搞我。”

        裴迟屿碾了烟扔进垃圾桶：“不是都被你扬了吗？”

        这个发现让他备受鼓舞。

        只是角白雾缭绕，氤氲的烟气涌动上脸，显得好又勾人，裴迟屿抽出谢陨星嘴里的烟，重新咬回口中，把他的衣服扔到他怀里：“穿上。”

        谢陨星说：“你发疯过了吗？”

        电话里的声音疲惫：“不过你怎么回事啊，那黑客，就你让我找的那地下酒保，他弄完后非得让我钱给结了，我说记在谢陨星名下，他

        谢陨星闷闷不乐地应了声。

        特别是对于一群衣冠楚楚、又无恶不作的群来说。

        谢陨星摸着门，没过两天，就开始投人所好开始试着搞贿赂那一套，有人收了他的东西，态度稍微和下来。有的人不但不收反而骂他一嘴，谢陨星尝试让其中一些人打起来，本以为会很难，但实际却简单得多，只需要在他们之间设一个导火索，谢陨星本以为他们不会碰，但错了。就像谢陨星在地下室里养的小白鼠，只需要把两只老鼠放在一个笼子里，再在中间放上一粒米，不用动手他们就会自顾自打起来。

        学生会多出一个打杂的并没什么，只是几天时间，谢陨星就把卑躬屈膝、颜婢膝八个字诠释得再好不过，说倒戈就倒戈，昔日他有多顽强打不死，现在就有多黏糖似的缠人，跟在学生会后边亦步亦趋、甩也甩不开。

        裴迟屿看着他穿衣服，烟不知不觉燃到了指心，脸色稀奇。

        谢陨星双臂展开，裴迟屿迟疑了下，手搭在谢陨星的后背，俯抱住了谢陨星，谢陨星绵长的呼声在耳边沙沙转。

        谢陨星听话，解开纽扣纽扣，着上，抓起校服往上套，清瘦苍白的脊背躬成一条直线，慢慢往下遮住了笔直的脊梁骨。

        谢陨星一开始是出于报复的心态，最初像个圣母病似的格外惶恐，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那点惶恐里伪装的成分占了大多数，坏人的痛苦让他内心深得到一种诡异的满足，那种惶恐如同他的嚎啕大哭一样，成了一种自我安式的保护。

        “哥哥，别让我失望。”

        谢陨星摸着手机，才看到谢澜发给他的讯息，确实是去了南极玩。

        “穿校服？学乖了？”

        仿佛只有这样就能被理解，但谢陨星清楚，他内心深的恐惧无人知晓，什么都是真真假假，只有报复时的快感是真的，与犯瘾时带来的疼痛一样真。

        医生和亓孟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心不在焉地哼着歌，天穹上大雁南飞，他有点蠢蠢动，想把它们都下来。然后就听到医生对亓孟说，再个心理测试吧，谢陨星瞬间清醒过来，砸了窗翻墙跑了。

        太奇怪，作为当事人的儿子，却是最后一个知的。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虽然被人为的可能更大一些，但他最后一个知还是让他很是不爽。

        晚些的时候，被侯玦的电话吵醒，说是给他省下了30w，找到了能帮他的人。

        然而谢陨星总是一脸稀奇地看着他们欺负人，场场都到，大到场务监视，小到端茶买水，甚至积极地帮方落背摄像机，方落因为之前事情还很怕谢陨星，一见他就跑，还有些人被他的过度热情打怕，趁谢陨星不在的时候，凶巴巴地在那边说要把他赶出去。

        对此，当老大白只是一声冷笑：“等，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他要是敢对我玩一点阴的，我让他谢字倒着写。”

        裴迟屿说：“人活着总会发疯，疯过了，也就好了。”

        他抱歉，且难过，但却无法停止。

        ＊

        仿佛所有的力气换了个方向在刀尖上来折磨他们。

        他回了家就睡觉。

说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这一个月都由我叫你起床。”

        后忽然多出一个穿校服的跟屁虫是一件很糟心的事情。

        “我还没那么禽兽。”裴迟屿说，“但也未必不能舍命陪君子。”

        虽然君子的画作下又阴暗，夹在书页里，像有一个千疮百孔的灵魂。

        亓孟带他去见了医生，能确诊是患了瘾，由于他先前的那段药物史，再开药物引起的副作用过大，建议是通过交缓解——这是唯一不伤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