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陨星没有接烟，咬牙切齿：“没看见我在干正事吗，开。”

        “确实，但是陨星，出于安全保护，我建议你记得备枪逃跑，被别人瓮中捉了去，我不想年年来牢里探监你。”

        上一次谢陨星怎么求段南歧他都不肯开枪，谢陨星以

        他哭得一抽一抽，像是经历了难以忍受的磨难和惨痛，小孩子都没有他哭得惊心动魄、悲痛难抑、惊天动地。鼻涕眼泪都哭得淌出来，他用手背着眼尾，大颗泪珠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坠，前襟已经被眼泪打得透了。

        “你先别慌，谢陨星。”陈冶说，“我去仔细问问，你别怕。”

        谢陨星呆呆坐了好久，终于忍受不住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小声哭。

        谢陨星被注视得火大，又发着高烧，费力提声：“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谢陨星神情镇定下来，发烧令他浑发，仿佛听到咝咝燃烧的声音，他喃喃：“你说得对，我在他们眼里只是小孩，就算是真了什么事，这个程度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孩子闹着玩，他们顾及情面，把我摁死的可能不大。”

        “你他妈才有病，你骂谁。”谢陨星被说恼了，耷拉着脑袋咬牙切齿地骂。

        谢陨星说：“你说的没错，他们还不知我和林。”

        谢陨星说：“你什么人。段南歧，你怎么在这里。”

        “好啊。”

        谢陨星脚步仓惶，热气氤氲的眼睛已经看不清路了，只是凭借感觉茫然地往前：“为什么，为什么呢老陈，我还有路可以走吗？我妈妈她还不知，如果她知了。”

        陈冶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觉得你的事也没什么，就算被发现了，你求个情，他们也都会原谅你的……”

        四目相瞪，十分没品。

        他干的正事就是在用眼泪抒发绝望？

半，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完了，我这次要一败涂地了。”

        从旁边递过来一支烟，被一双骨节长的手指夹着，落下些许灰来。

        段南歧有几分兴致上来了，说：“你刚刚说你想去死？”

        那双手收了回去，一簇火苗在黑暗里瞬息窜起，照亮男人眉骨间压着的血痣，连戾气也被冲淡很多，那双丹凤眼敛了敛，烟主人用手护住火，嘴碰上刚点燃的烟，盯着谢陨星，一瞬不眨。

        谢陨星的手指摸上了发汗的眼，哆嗦着说：“她会恨死我的，她再也不会爱我了，告诉我老陈，我该怎么办？”

        “我没说你有病，不是你叫我提意见的吗，别生气啊谢陨星，你……喂……”对面的电话已经被挂断了，陈冶无奈地摇了下，干净握在手里的玻璃杯。

        “嗯。”

        陈冶语气渐渐郑重起来，替他梳理：“你别怕，那边的人现在还没有消息，目前只有俩种可能，要么是我们的行踪暴了，要么就是背后多出来一双黑手，站在幕后劫走我们的成果。如果是第二种，那再好不过，如果是第一种，你也不必担心，毕竟你暴的只是一件小事。Z的份，他们顺着网线找过来，也不会找到你上。”

        “我帮你？我还没杀过未成年。”

        着实伤心过了。

        陈冶认真想了想：“那你就装疯吧，新水的法律条例对那群神经病较为宽松，你说你人格分裂，把所有的坏事都推给一个假人格，你妈说不准就原谅你还会可怜你继续爱你。”

        这声音熟悉，让谢陨星下意识抬了，看清一张熟悉的脸，也不全然陌生，但是却掺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谢陨星蹲在地上，指甲划拉着玻璃板：“老陈，我要怎么办，我还有妈妈。”

        他的声音倏然一顿，被嘴角无声地抿掉了：“但是妈妈呢，万一真的是被他们发现并且告诉了妈妈，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