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干嘛，留着玩多好，玩厌了再杀呗。”

        谢陨星叫：“段南歧！”

        “这一我朋友给弄的，加长坎迪拉克，再来个貂，街混混们的快乐本想象不到。”谢陨星手指弹了下脖子上的金链子，“不过穿貂违法，就弄了花衬衫，好在效果也一样，不过这件花衬衫的暗纹跟他上次带我去嫖娼时穿的那有点像。”

        闻言，那人斗笠略微一侧，还维持那个惫懒姿势，墨色的眉微抬，凛成一薄霜，丹凤眼，墨痣压在眼窝下，像山鬼妖孽化了形。

        裴迟屿不知谢陨星还有什么他不认识的朋友，但是如今看来，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朋友。

        “不错，再把脸遮一遮，就可以上街抢劫了。”

        电话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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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夜色，依稀辨得一个斜靠在船的黑影，大的手指闲闲飞着石打水草，斗笠斜着，勾下几绺黑碎发。

        两颗眼珠就从墨镜下抬了起来，显得俊极了：“我在这！”

        谢陨星反应过来，糊糊说：“没有，没嫖，你听错了。”

        尽教坏小朋友。

        “那可不。”谢陨星说，“看见公司门口西装革履的英男就抢，抢了就跑，留下白舜水的名字，白舜水回家后，肯定少不得他爹一顿削。”

        谢陨星和言柯名义上虽是恋人，但是有名无实，关系和进展与之前相差无几，尤其是当谢陨星有了玩伴和爸爸之后，整天玩得昏天黑地，玩到发烧呕吐，和言柯相的时间甚至没有之前多。

        言柯很少见谢陨星这样，认知里的谢陨星多半是跟着亓孟那群人，永远都是颓靡不振，死意又带生机。

        言柯自然认得段南歧，因为是联政府委任下的上校，金量可不比北遍地都是一群上校们。

        谢陨星兴冲冲地选车钥匙，正犹豫要开哪台亮晶晶，言柯忽地叫住了他：“我可以去吗？”

        谢陨星得意洋洋地飞窜了过去，张开手臂给对方看：“好看吧，我再镶两颗大金牙去，新水的混混绝对没有一个比我更像混混。”

        他脸上着未褪下的笑意，即使谢陨星被言柯挡在后，那目光还是跟刺一样准确无误地落到谢陨星的上，像瞧到了什么稀罕玩意。

        按照规定，现役上校最小的年纪也得有三十六七岁了，军校学历，军龄，军功……但是眼前人只有二十出的模样，就算突出功绩的擢，但是这个年纪在这个职务，军事委员会……怪了去了。

        “方便。”谢陨星想了想，说，“应该没事，一起来吧。”

        随着那声咳嗽，谢陨星脸上的笑立即消失了，他拉着言柯的手，走向段南歧，煞有介事地介绍：“段南歧，这是言柯，我男朋友。”

        “嫖娼？”言柯眉微蹙，明显很吃惊。

        谢陨星的后忽地响起一阵轻咳。

        “哭就哭呗，你不是哄惯了吗？”船篷里另一个声音传出，“别来霍霍我就行，反正我也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对了，你也别故意把他弄哭，烦死了，小鬼，真该把全天下爱哭的小鬼都给杀了，变成真小鬼才好。”

        他们的游戏场合是陈冶的船，游戏项目——夜里深山捞尸。

        裴迟屿被他浮夸的一吓了一：“怎么回事？”

        此人长得也很不正经，不仅如此，年纪也是反常理的年轻。

        谢陨星却不知怎么跟言柯介绍段南歧，想了片刻，有些犹豫：“言柯，这是段南歧，他姑且算是个人……是我的好朋友吧。”

        陈冶的兼职多得令人发指，其实就是想偷懒，骗几个人来干活，美其名曰，特殊游戏项目，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就听到低沉的男低音：“赌不赌，他待会又要耍赖哭。”

        “我认得，言总司令的二公子。”段南歧温和，“幸会。”

        “幸会，段先生。”

        “如果不方便，那就。”

        谢陨星也心知肚明自己这个恋人的不称职，言柯一问，他就有些犹豫：“你也要去吗。”

        谢陨星看了眼时间，忽地意识过来：“陈冶有个局，约我去玩，哥哥，我下次再打给你。”

副墨镜，嘴角懒洋洋叼着雪茄，弄得像非法偷渡客，十分乖戾。

        斗笠偏了过来，一眼就瞧见了多出来的不速之客，不速之客正侧眸望着谢陨星，神情略微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