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即使是肢末端，都恢复了温。

        眼前一会儿是暗灵冷冰冰的绿眼睛，一会儿是树灵腐烂的指尖，洛克只好又气冲冲地转回去了。

        笼中兔子心脏蹦，架上绿植芯中叶缓慢伸展，微小而顽强。他伸伸手指，就可以控制那株绿植。

        灵还在那个台子上坐着。

        他慢慢地气，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他站在门口，无可奈何：“嘿，听着，灵。你的信任对我毫无意义，我不需要你的信任，也不需要钱，同样也不需要床伴。怀疑便怀疑吧，如果你想在猜疑中度过最后的日子，那就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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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叠法阵爆发出了各色的光，微白的轻雾轻轻柔柔地罩上去，轻轻松松地压制了恶毒的咒语，让各色的光都褪色浅淡了起来。

        他上的金纹直接连接了脑神经，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这会不会让灵大脑受损，失去智力。

        灵很久，很久没有感觉这么好过了。

        灵平平躺着，脸上神色越发紧绷，浅白色的光拂过他的，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但，聪明的狐狸不会两次掉进一个陷阱，”他看着自己手腕上似曾相识的装饰，警告洛克：“再愚蠢的灵也不会上第二次当。”

        饶是洛克对将死之人十分包容，但谁也受不了在挨打又卖力后得到这样的回复。之前的猜忌尚有解释，可明明刚为他解除了痛苦的源，却还是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狼人收起法杖，长舒一口气，看着他疲惫地微笑：“怎么样，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出了实验室的门，他才想起来灵没有自由出入实验室的权限，这样相当于把灵同自己那一堆的高危实验原料关在了一起，对哪个都很不安全。

        他颓丧地捂着脸，后背弓成一个有气无力的幅度，肩沉着，整个人在细细颤抖，就像一株遭了暴雨的苗，尚未长成就已被损毁基。

        不知怎样才能丢掉“虚伪”的帽子，也不知如何才能照顾好垂死的灵。数十年前留下的空因为眼前灵的痛苦警惕而越扩越大，洛克不想再看他冷脸，也不愿和一个病人计较，无话可说，扭便出去了。

        而他自己的力量还在折磨他。

        还有眼前，狼人上有一种格外向上的生命力。

        他感受到了生命力。

        灵看起来很困惑，他皱着眉看洛克，思索着，想问句为什么，又觉得没意思，最后一抬下巴，试探：“我想报仇。”

        洛克看得出灵越来越紧张，不禁叹了口气，手上法杖不停，边施术边解释：“你太虚弱了，承受不了摘掉官的损耗，另外，那个……文字……如果直接撤掉，你会痴呆的，考虑到它发作的条件，保留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至于其他的，都可以解决，别怕。”

        “那是你的事，我能的也是有限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洛克：“说点我能的吧，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灵天生与自然亲近，靠的是源于母树的力量。这种力量对灵而言，如同呼一样自然，灵使用这种力量，就像狼人使用自己的爪子。

        也警告自己：“我不会再因为轻信而多停留，你不如趁着我还有价值，多使用两次，或者早点卖个好价钱。”

        灵茫然地睁大了眼睛，他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焦躁的求平息下来，因术法冲突造成的疼痛消失了，还有……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屈伸，那种如同被泥潭吞没的憋窒不再，他被拉出了冷黏腻，重新感受到了自由呼的畅快。

        灵放下了手，垂眼看着地面。

        可厄运常常紧随好运。每当他感觉这样好的时候，他的人生都会急转直下。

意，圆不够圆，线条也不够利落，简直像是醉酒闲聊时随手加的。

        洛克一直以为，灵虚弱到站不起来，是因为衰败，力量失严重，其实不是。他血脉中的魔力被内的法阵得一干二净，被用来支持那些他发情，使他痛苦的术法。他的肢因此无力至极，甚至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男官。

        如果说第一批改造还是有设计的，第二次的则是想到哪到哪。

        明明他才是不识好歹的那一个，可洛克到底不能就这么摔门而去了。

        而眼前这只可怜的灵，被迫从熟悉的世界剥离，如同人丧失五感，所皆是混沌，就像鱼儿离水，一直于窒息之中。

        “治疗”……他经历过的“治疗”，不如用“修理”形容贴切――拆掉无用的尖刺，装上新的功能，再给那些不好用的模块升个级，最后修无可修，将他报废。

        吃够了教训的灵不安至极，仿佛走上山巅即将跌落，于是反而防备更胜，尖耳朵竖起，盯着狼人，用那种衿贵的腔调：“感谢您的帮助。”

        这样还可以保持大分时间的清醒，洛克都有些敬佩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