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问题。”洛克摸摸鼻子，心说自己用了大范围的魔法了行踪，就算雅各不想上去，那座峰，其实是座塔，塔的主人不在家还好，在家的话，揪也会把他揪上去的。

        半人高的法杖杵在地上，洛克嘴微动，一微弱的光从法杖端飘逸而出，悠悠地上了云端。

        洛克摇，晃晃酒瓶：“来点吗？”

        狼人叹了口气，从背包侧面摸出了一个便携酒瓶，拧开喝了一口辛辣的烈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衰败的灵。”

        洛克睁着耳朵听了听，假装遗憾地：“看起来我的加餐逃跑了。”

        雅各仰起，绿眼睛映着变化莫测的光，睫都被染了色，又安静了许久，才开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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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各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忽然开口：“我不是来看极光的。”

        雅各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又落在地上，沉默着。

        冰封之地，神经末梢已经失去了知觉，一口烈酒下去，却如同烧红的刀子进胃，热辣至极，几乎要将从内点燃了。

        那光幻化着，扩散着，直到整片天空笼罩上了似蓝似绿的幔布。

        等了十来分钟，见弱的灵丝毫没有好好休息的自觉，洛克也起来，索拉开了门，坐在了他的边。

        洛克望着天：“如果是在问为什么这样对你，我答应了艾伯特呢。”

        它摇摇晃晃，随风飘着，缓慢地飘到了辨不清的高度。

        雅各睁大了眼睛：“没人能上去。”

        洛克仰望极光：“不知你是来什么的，但是很多人是想看这个的。”

        帐篷里点着昏暗的灯，洛克看到雅各盘坐在了帐篷口，侧靠着帐篷的门，脑袋半垂着。

        这话无论怎么说，都有些奇怪，只是灵似乎一直都很纠结他的动机。洛克不像那些贵族男人一样嘴上抹蜜，唬不来人，只好实话实说：“上一个，他，算是朋友吧。他最后过得很不好，也许是带着愧疚的，那多少和我有关，我不知。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了。我在你上有所图，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我希望我能心安。”

        “那座峰上不长花，但，你想去上去看看吗？”洛克问。

        天地寥落，暗无星辰，被法阵滤了几次的风变得柔和，带进来旷野的气息。

        光已彻底暗淡，远的山影已然不见。

        雅各带着一点怀念的哀伤开口了：“她一辈子最想来这里。”他抚摸着自己发热的掌心：“没有花，极光也很美，谢谢。”

        雅各：“狐狸吃到了。”

        该引导他多倾诉几句，还是该安他两声，洛克拿不准自己想什么，而且哪个也说不出适宜的话来。

        “什么为什么？”

        雅各转了，眼睛不眨地看他：“他都没有这样。”

        这样的酒，在人类村庄很常见，远算不上香醇，更说不上什么口感，却是逃离生活枷锁最廉价的途径。有些活得太苦的女人也会偶尔放纵自己为之倾倒。

        雅各盯着他，并不对此感到意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放松下来：“抱歉。”

忽然抽动了一下，抽了口冷气，气息乱了节奏，却很快安静下来，不久，雅各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

        许久，洛克回，在枕边摸索到了自己的法杖。

        眼前光幕暗淡而尚未散去，依然神秘而美丽，他：“琳娜，我的母亲，她说，灵会将只在雪原之峰生长的花作为爱情的信物。她说我的父亲跟她讲的，给她承诺的。”

        灵不是喜好周游的种族，他们对距离甚远的雪原没什么兴趣。这样的传言也许是游诗人附会的，也许是他的母亲哄他的，无论如何，不可能是由他的灵父亲说出来的。洛克已经猜到了这个对话的走向，眼神微乱，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雅各没有解释。

        关门躺下，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各自装睡时，帐篷外传来了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鸡飞狗的。

        极光之下，远有个朦胧山峰的影子。

        好在灵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过去讲得太清楚。

        灵接了过去，也喝了一口。

        那缕微光闪烁了一下，在天空缓缓扩散，如同油颜料滴入墨水，散出光怪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