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不知名的远方。

        他的确天生就是混黑的料，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基因相传，他在这极致血腥黑暗的地方混得风生水起。熟悉他的人给予的评价也莫过于手段狠辣，极其自私冷漠。

        林舒朗独自一个人踏在铺满地毯的走廊，走廊窗反的光时而照映在他脸上，柔和又立。

        不过没关系，他回不去的曾经，可以拖着叶稍跟着他一起堕落。

        “这雨太小了，本不用打伞。”林舒朗顾左右而言他，笑得十分儒雅迷人。

        男人语气没有一点点恼怒，反而十分温和，让人一听如沐春风。

        其实第一次见到叶稍并不是在那小巷，而是在那高一开学典礼的主席台上。　少年清秀冷淡，举手投足间客气疏离，笑意不达眼底。

        在另一边的较稀疏偏僻的码，一群驼背的雨衣者手足无措地被枪指着脑袋包围着，害怕得蹲了下来。

        林舒朗这才低下了，手插进了袋子里，举起伞偏了过去，拦住了外面的注视。在手下惊恐的眼神里没有回过神来，天地便是一片倒戈。

        “要我说啊，那个何先生迟早会吞并您的，您千万别被他给骗了，小心他恩将仇报。”

        那个女人总会骂他是“野种”，说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他骨子里就是阴狠的血肉，天生就是该混三角洲的好料子。

        说完，林舒朗就转离开了他们的视眼。

        在那支离破碎的回忆里，少年跪在雨中为他求饶的场景让他毕生都不敢忘。

        然后他遇见了叶稍。

        “这次捉到了卧底，明明何先生是主外的，您才是主内的，这种事不应该您理吗？没想到他竟然私自理，实在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啊…”

        林舒朗眼底带笑，看了一眼表的时间，出难为情的模样，“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林舒朗有时候也会想，叶稍要是早一点知自己有天会变成这样，可能会后悔当初救了自己吧…

        ……

        在林舒朗上车以后，上了耳机的他就完全听不到了后面惨无人的枪响与尖叫声，也看不见那一尸抛海所翻起的浪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李叔，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大家一起不好吗？非要自己一个人偷渡货物。”

        车辆直接从码开往了灯红酒绿的城市，停在了名为“夜下风霜”的酒店。

        他那时候崇尚自由与光明，干净与纯洁。

        最前面的老人不顾一切地爬了上去，想要抓紧那个人的脚却被旁边的人狠狠一踹到了一边，一把老骨都被踹散了，发出难耐的叫唤。

        “老大，何先生就在上面。”为林舒朗开门的人跟了他多年了，却一直看不惯那位何先生。

        林舒朗的鞋在手下开门后踩到了地上，他抬起眼眸，直直地望向高，淋了雨也没有在乎。

        “林舒朗，我在黑宴待了这么多年了，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你不能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啊！”老人嘶叫着，其他蹲着的影也纷纷求饶，其中也不乏老人前辈。

        可他不信。

        每当他狼狈不堪畏缩角落的时候，他总会想起临走时那个为母亲的女人嘴里的一番奚落。

        自那天起，他终于明白了权势的重要，也终于明白了他母亲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雨水的踩踏声在这静默的氛围里显得如此明显，那些个蹲下去的影慢慢抬，毫无避免地与那双深邃带笑的眼睛牢牢地对上了。

        “林舒朗，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放过我…”老人又想尝试匍匐前进，嘶哑地叫唤着。

        ……

        他还记得自己十六岁时初来乍到，在那完全陌生的城市学校里手足无措。可即便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无济于事，那些混混总会找到他，然后免不了一顿狠揍。

        后来他再次回到了三角洲，以极其落魄潦倒的姿态。

        林舒朗慢慢悠悠地走进了酒店，留下了被无声枪爆死不瞑目的影倒在了雨水中被其他人收拾。

        红色的地毯总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脚踏着的是一片血海，汪洋之下不见尽。

        恍惚间，那些念念不忘的片段又钻回到了他的脑海里，经久不衰。

        只是远远一瞥，林舒朗就记住了那个少年，没有刻意打听和接近，一记就是一辈子。

        举止礼貌绅士的男人打着伞，在重重包围里走到了灯光之下，眼镜反光的缘故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林舒朗没有动作，依然嘴角带笑，温柔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