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么儒雅谦逊的男人，竟然会是这种无耻下的败类。

        虽然现在这个时间点，会来侧楼用观光电梯的人很少，可是无论如何这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再这样拖下去……情况终究还是只会比雪上加霜更惨，哪怕贺文彬活到现在都不曾像谁低过，不曾屈于人下过，遇到了这样皆可还不知羞耻心为何物的对手，他也压别无选择。

        “怎样，总经理考虑好了没？您的时间那么宝贵，要不然还是我来替您选择吧……”

        “不用！”就在季明礼将手按在他的腰间即将要把衬衣拉出来的前一秒，贺文彬下意识地出声打断他，嘴咬紧，睫轻颤，他依然还是不肯屈服，哪怕到了这样不得不低的时刻，也还是在季明礼面前尽力掩去了眸光中一闪即逝的耻辱和悲哀。

        原本高高抬起的下巴终于低垂，向来高傲的人终于不再反抗，却也不肯真正妥协，无从选择地慢慢在季明礼前跪了下去。

        那个越来越低姿态就像是是季明礼心底深期待了很久的慢镜，眼看着贺文彬修长的双逐渐在自己跟前屈下，画面一帧一帧仿佛定格。

        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让这个高傲淡然的男人向他低认输，再任他摆布。而现在，他步步为营，终将得逞，望着对方明明该是彻底接受现实，却仍旧努力着强自维系尊严的样子，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这不就是他一直在渴望的事吗？贺文彬终于被他彻底地掌控，从此以后，他就可以对他为所为，让这个天之骄子一般从来受过挫的优雅男子成为他一个人的所有物。既然如此，他还在犹豫些什么？

        ――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从来都是这么想的。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季明礼的手不自觉地成了拳，压下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情绪，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文彬半跪着低时那不断颤动着的纤长睫，看着那双清透漂亮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碎掉，看着对方僵颤抖的手指艰难地解着他被撑起来的子，那双抚在琴弦上能轻舞出悠扬旋律、握着笔能写出钢劲有力各国文字的手，此时就像是卡了带的损坏齿轮，僵在半空，再也不听主人的使唤。

        季明礼看着他悲哀又凄惨、早已强弩之末却还在独自强撑的模样，以前还只是隐隐冒出些苗的征服此时此刻开始在心中横行肆，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明白这人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还不如学乖一点，示弱一点，说不定自己还会对他循序渐进些，稍微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