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在地下的五分钟，除了输入指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变数？

        山衫屏住呼，关闭了通讯频。

        ……该死，我在想什么！

        “季长官，情况如何？”山衫藏在堡垒后侧的大型运输机背后，用无限对讲装置悄声问。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片盲音。

        时间毫不留情地倒数着，还剩下最后30秒的时候，山衫实在等不下去了。炸弹引爆后，必然会发基地里的自动防御警戒系统，所有的出入口都会被防爆门封死，那样一来，还在地下100米主控制台的季明礼就再也无路可退了。

        ――还没出来吗，季长官？

        雪山之巅，凛冽寒风呼啸而来，得脸颊生疼，仿佛连眼睫都要冻成冰。

        180秒……150秒……12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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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咳咳……”季明礼带着夜视仪，整个卡在空气不通的狭长通里。他已经在三十分钟前放倒了两名巡逻的军官，并成功将自己衣服调了包，

        山衫的声音剧烈颤抖起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影局长带着破译组准备了整整一个月雪山航联发基地的资料，季长官那堪比计算机的逆天记忆力也从未出过差错，且对这次任务的难度并未展现出任何顾虑，明明该是稳胜券的一次行动，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是。”

        他焦躁不安地抓着通讯急问：“季长官？季长官？！快点，没时间了！”

        按照计划，季明礼撤离前会引爆通讯塔台，而大分基地里的人注意力就会被转移到塔台，而他们就趁乱穿过停机坪，依然还是从正大门离开，回到距离基地八百多米的攀登点，那里放着为撤离而准备好的高空翔衣。

        那双眼睛澄净，通透，漂亮得像蓝色的水晶一样，在光影转的岁月中，一见如故，依旧还是当初日向青彦在舞台上第一次凝视它们时的模样。

        “山衫，任务照计划进行，5分钟后引爆通讯塔台。我进去了。”距离主作台入口只剩下最后5米，季明礼看了一眼手表，将耳朵上的微型对讲机直接取下，扔在通里。

        山衫仰着，却毫无欣赏美景的心情，事实上他从来没觉得短短的5分钟竟然会如此漫长――就连之前30小时不眠不休的攀登与潜伏，都无法与这最后心惊肉的五分钟相提并论。

        ***  ***  ***

        抬眼望去，璀璨的银河横跨整个视野，在暗无边际的天空绽开一绚烂瑰丽的光晕，

        倒计时的越临近爆炸，山衫越发紧张起来，还剩下不到60秒的时候，他的手心都渗出了汗。

        “季长官……”

        一瞬间，他为自己刚才龌龊的想法感到十分羞愧。贺文彬没等到回应，用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他。日向青彦被那双清明无垢的眸子看得心如鼓，生怕自己刚才见不得人的念被看穿，忙：“喝喝，我要喝一大杯！”

和一双清澈干净的漂亮眼眸四目相对。

        他几大步走到某茶展柜前，率先喝下几口，冲贺文彬笑笑：“Vi，你也试试？”

        为了顺利进入了控台中心的通风口，他必须最大程度减轻负重，所有辅助仪和武都不能随携带。

        50秒……30秒………

        “不……不可能！”

        在季明礼成功随工程队伍混进岛国军事航空基地大门之后，他必须抢在军方发现之前，潜入设立在地下100米的‘候鸟’主作台，人工输入程序编码。

        他不由朝通风口所在方向看去，心脏都悬在了嗓子眼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着。

        20秒……10、9、8……

        山衫双手发颤，在进入最后10秒钟倒数的时候，他脑海中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塔台方向传来剧烈爆炸声，冲天而起的火光一瞬间映亮了整个基地，刺耳的警报鸣笛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全副武装的军士一个接一个地迅速朝通讯塔跑去，现场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