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均勉强一笑，似乎看出了小女儿家的心思，他和陆培算是同窗，多少晓得一些，便调了一些紧要的说与阿绿听。

        “家父姓于。”

说，满腔的怨愤积郁成疾。

        虽则女儿家自己亲自过问亲事不大妥当，但蔡均已然把阿绿当作亲妹妹，多打听一些告诉她又有什么关系。

        路途遥远，去信半月，蔡群还没有音信，不知他得知自己的母亲去世了是否会哀痛和后悔。

        “好诗书？”阿绿想了想，小丫只爱跟着母亲看戏，有些难办。

        “你是蔡家的外甥女？”阿绿喝着凉茶，抬望去。

        “哦，原来是于表妹。”

        阿绿本就是要回去了，便与蔡均一起走了。

        “劳烦表哥了，表哥你今日消瘦了许多，还是多注意，才能外出继续求学啊。”阿绿担忧地看着蔡均略有些空的衣袍。

        蔡纡扶住她，截住了她的话，“你累了，你累了。”

        “我是崔夫人的侄子陆培，你叫什么？”陆培在他边坐下。

        “表哥，陆表哥是博陵来的么？”阿绿刚才遮遮掩掩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满意，可以考虑将自己视若亲妹的丫嫁给他。

        阿绿也没想那么多，是否高攀，愿不愿娶，只想着打听一下人家是不是定了亲，有什么爱好，脾怎么样。

        见阿绿起告辞才连忙也跟着起来，他刚才也是出来洗了把脸免得亲眷奔丧看得不面，他这两日哭得多了，眼睛都有些花了，看不清路，形摇晃，所幸陆培扶了他一把。

        舅父在前厅招待来客，眼圈微红，引得宾客频频拭泪。

        本来男女七岁不同席，陆培坐得也远一些，蔡均到了这边，阿绿无可让更是不得不起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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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兄不是那样苛刻的人，想来女子若是聪慧持家，他也是喜欢的。”蔡均还是很关心阿绿的，陆培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是个良。

        蔡均平日里十分注意礼节，也许崔夫人去得急，他舟车劳顿归家侍疾，最后母亲还是撒手人寰，十分哀痛。蔡群不在，他应该从早到晚跪在灵堂里，而不是出来歇息，一时也没有注意自己的举止不妥。

        “多谢表妹关心，我醒得。”蔡均微笑。

        陶氏在灵堂前哭晕了过去，昏倒前还在同蔡纡――阿绿的母亲哭诉，“姑母，我万不该气她――是我――”

        “只是不晓得他是不是定了亲，我寻机会去打听打听。”蔡均说。

        蔡均形销骨立地经过，沉默地同陆培和阿绿问好，“陆表弟，于表妹。”

        蔡群的长子着朱红重孝纱，懵懵懂懂地代替母亲在祖母棺前守灵，孩子好在乖顺，不哭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