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得这样胆怯，一听重话就唯唯惊颤地歉。

        “没关系。”霈泽他指尖安，“不怪你，不怪你。”

        创可贴贴得太紧太久，肤被箍得发白，还黏上了胶，要用棉签蘸着酒一点点清理干净。霈泽怕碰到没结痂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他埋着，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晓晓在浪猫狗救助中心帮忙，不是正规的救助中心，是一个环卫工大叔圈起来的一个破旧院子，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小猫小狗，希望能帮助它们找到新主人。伊晓会尽量偷空去帮忙，拌饭投喂，清扫卫生，或者给前来领养的好心人疯狂安利美言，再和大叔一起庆祝领养成功，亦或遗憾领养失败。

        恰有一次被霈泽撞见，伊晓正包着两只小猫喂瓶，外套外面罩着一件环卫服，亮橙色，在阳光下直耀眼，他嘴里唱着不知名的儿歌，好听好笑，可一转过来，手背上几艳红的抓伤立刻去霈泽的目光。

        “啊，你怎么来了？”伊晓惊讶。

        霈泽跨在单车上，长支地，面色不虞：“打过针没有？”

        “针？”伊晓很快反应过来，“疫苗么？我打过的，不要紧。”

        当晚霈泽带他去开房，酒店大床的欧式床派上了大用场，他在前戏里捧着晓晓的手亲了又亲，一遍遍去吻那些交错的伤痕，问他疼不疼，又怨他不知小心，然后在前戏结束时，把这双手腕用浴袍腰带捆在了床上，美名曰：怕他和小猫学坏，要抓他、挠他。

        伊晓既怕又期待，一面摇保证“不会的”，一面被深深填满，平坦的小腹在撞中一下复一下地鼓出来，过分的刺激让他很快就染上哭意，呻腻而浪，霈泽伏到他耳边撩拨着给他听，低语：“已经学坏了，叫得就像只发情小猫。”

        棉签顿了顿，霈泽收回心思。

        他有一万个问题堵在嗓子眼儿，一个都问不出来，只从医药箱里找出一卷白纱布，将那些还在痊愈的伤口一圈圈缠起来，最后系上一个小小的结。

        “不要沾水，知吗？”

        “...　嗯。”

        霈泽三两下收拾好药箱，转去拿纸抽，下的狼藉都还没有清理，却不料一抬眼就看见伊晓探出红的一截尖，试图要把缓缓往下的给走...　...

        真是傻的么！

        霈泽狠狠抽出两张纸，毫不客气就往晓晓的脸上呼去，也得用力，恨：“等会儿全给我交代清楚！”

        客厅里的古典立钟指向零点。

        伊晓猛鼻子，捂着空瘪瘪的肚子一个劲儿吞口水。

        霈泽问：“想吃？”

        伊晓点点，发揪跟着一歪。

        “好好回答问题，回答一个，吃一口。”

        伊晓睁大了眼睛，急：“...快，快问我。”

        霈泽忍下愉悦，引用晓晓之前的话：“你变得不好了，变成笨了，是怎么变的？”

        “...我，摔下去，从楼上。”

        坠楼？！

        愉悦一扫光，霈泽紧锁眉，不由地联想到林盈，他的母亲，从医院楼一跃而下，就当着他的面，在拥抱过他之后。

        自此他痛恨所有高，好像只要低往下看，就能看到他母亲躺在一片血泊中，他知是幻觉，是假象，但是他挥之不去。

        而世界上另一个他最爱的人，又是因为坠楼受伤，在他看不见也不知的地方，受苦受罪。

        “为什么要到楼上去。”

        既不是问话，也说得莫名其妙，像是一句充满迷茫的呢喃。

        伊晓却乖乖地答到：“...要救，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