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和“齐哥”一言一语的，显然是在挤兑霍白河。顾引桐隔着门上的玻璃窗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外面，秋微急了，也不会不会被骂恶心，挤过去就要把门拉开。

        电梯到了，顾引桐按的确实是练习室的楼层。秋微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跟上去，就见他先走出去，一手挡住电梯门，冲秋微扬了扬下巴。这是叫他一起的意思了。

        ――如果气味的主人不是那么脏的话。

        “喂，你那个什么白河，”顾公子背着光，脸上神色懒懒的，“知他这些资源是怎么来的么？”

        他回过，漫不经心地走向秋微，直到把男人退到墙角。电梯厢上的灯光被顾引桐完全遮住了，秋微仰看着他，眼见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越靠越近，明明眉目风，眼神却透出盛满不屑的兴味。

        “听说要空降一个太子，不知是哪个高家的。”

        “你让我出去。”秋微小声地要求，他微微扭，一手攀着顾引桐的手臂，小幅度地挣扎。他今天穿着西装，被子勒出了一个圆的弧度，在顾公子的上，不断地蹭着。顾引桐只觉得怀里抱了个不听话的小动物，越发的心猿意起来。

门前，气氛一时凝滞。

        他勾着嘴角，整个人堵在换衣间的门口，不仅不给秋微出去，还直接关上了门。换衣间是隔出来的，用的门板几乎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秋微不敢碰顾引桐，僵持着。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而且更清晰了，似乎是三个人一同走进了练习室。

        “齐哥，白河跟咱们一块儿也好的，他会编曲嘛，能省不少事……诶白河，到时候你可别不乐意啊，咱们都一个公司的，齐哥红了也能让你多蹭不少镜呢。”

        电梯门开了，秋微先走进去，仰起脖子――他比顾引桐矮了近一个――望向对方，出几分顺从和讨好：“……您需要先去练习室看看吗？”

        “你听谁说的？”

        秋微脸上的笑意早就不见了，他站在另一边，表情谨慎而带着防备。顾引桐看他这样，挑起眉：“……不知？”

        秋微屈辱地把眼睛闭上了，他发着抖，明明是快到三十岁的人，此刻在少年面前却表现得毫无反抗力。这个完全臣服的反应愉悦到了顾公子，他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笑意，满意地放过了男人。其实刚刚他只闻到了一丝若隐若无的沐浴味，甜甜的，甚至有点讨人喜欢。

        为了不惹麻烦，他咽下了称呼。

        他拉开帘子，打开那面藏在墙边的小门，示意了一下。顾引桐百无聊赖地踱步过去，往里瞥了两眼。玻璃柜得很干净，虽然光线有点暗，但也能看到柜子里摆了不少吉他和贝斯，牌子还贵。大少爷起了一点兴趣，往里凑了凑，连带秋微也被挤到了小房间内。

        “白河，这次你运气不错啊，我和舟舟还以为不会是你被选上呢。”

        顾引桐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走进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门渐渐关闭，封闭的空间里，他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住脚，回看秋微。

        秋微一听就知是霍白河同项目的练习生。听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他眉一蹙，撑着门就要出去。顾引桐抬手把他拦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练习室，这会儿多数练习生还在隔上课，屋内空无一人。秋微叹了口气，还是开口介绍起来：“这间就是练习室，平时上班的点都是开放的，窗台这儿是微型水吧，那边有移动音箱，然后后面这里是更衣室兼储藏室，里面有一些乐，需要可以和理员说一声。”

        顾引桐整个人足够把他完全罩在怀里。他也确实这么了――出于某种洁癖，他顺手从旁边的挂架上抽了只塑胶的一次手套。他如愿以偿地嗅到了更清晰的气味，很普通的洗发水，细闻起来就是常见的花果香，但也确实很甜。

        男人像被狼盯住的猎物一样，紧贴着墙面，不知所措，动弹不得。

        “梁姐嘀咕了一句，早上白河的经纪人

        在就要靠到的一刻，顾引桐停住了，他动了动鼻子，十分轻佻地评价：“上这味这么明显，你的艺人闻不出来吗？”

        “急什么？怕你那个小艺人被人欺负啊？”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几个练习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