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隔着口罩去摸摸自己仍然有些刺痛发的嘴，忧郁地想，快点消吧，口罩也太闷了。

        “傻啦？”数学老师的声音在他侧后面响起，“反省了没？反省完就进来！”

        “阿嚏。”

        曹创没来得及让他对自己的脸下手轻点，也来不及说不讨厌，男生往他手心里了一小把糖，就很快跑走了。

        “还是不了……”曹创红着耳朵，呐呐，“我，我再会儿吧老师……我太热了。”

        然后今天醒来后第十八遍在心里给自己心理建设：明池，你是个男子汉，面对强权不能怂，下次姜无谬再抢你嘴你就要他好看，也不行！

        蓝眼草原地膨胀，姜无谬原地炸，把画笔往盘子里一扔，在画室其他学生紧张的眼神里解锁屏幕――

        ……多大点事，姜无谬自己哄自己，只要稍作修改，稍作修改，还是能解决的，他盯着那片晕出去的钴天蓝色，迅速在脑海里重新构好图。

        明池很暴地拿面巾纸往脸上呼噜两下，随即又拉上了口罩，这回把眼睛以下泛着粉红的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谢谢你！”他弯着眼睛，想起自己满口袋用不着的东西，说：“你讨厌桃子味吗？”

        飓风压境，曹创的心声像警报，一声一声地敲着他腔，可是他好像无从抵抗。

        三条新消息通知呢，他满意地想，话还多。

        曹创也快乐地向他招手，然后无措又满足地心想：小曹完进行时，a！

        明池鬼鬼祟祟地拿口罩挡了一路的脸，课间时果然没逃过林亦多的盘问：“你感冒了？”

        另一，教室里，明池发完消息才想起来有姜无谬订的约法三章这回事，连忙切回主屏幕，照着纸默念一遍，确认自己完美遵守了恋爱守则，可以放心听课了。

        nono：哥哥可以帮我找一下吗？

        又调了一个干净的新色，他盯着那抹突兀的笔，刚下笔，手机突然在他防水围裙的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nono：应该在脚垫上。

        “……啊！谢谢！”

        视线里，男孩子停在了走廊尽的那间教室外，猫着腰打开了后门，恰巧又和曹创对视了，于是向他挥了挥手，才进了门。

        姜无谬的心情随他视线经过的三行字上下起伏。

        谈恋爱第一天，是热恋期吧，哥哥放到最后一句才喊，表情包也没有一个，约法三章的神这个家伙本没有领悟到！笨小孩！

        明池：……好吧，也算混过去了。

        明池连忙瓮声瓮气：“对，怕传染你们。”说完还作地咳了两声。

        林亦多闻言开心地收回正要往明池桌上放荔枝牛的手，宣布：“那太遗憾了，今天兄弟只能一个人孤独喝了，太遗憾了！”

        看清微信备注的下一秒，冲冠的怒发立刻服帖下来，甚至随主人的心情变化隐隐约约扬起了愉悦的弧度。

明池发誓他再也不会和姜无谬在外面约会到半夜以至于在第二天早上困到早餐吃到一半一砸进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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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创怕他下一秒就自燃，赶紧把自己的面巾纸递给他：“我有我有的。”你别着急！

        曹创偷偷瞥他，小漂亮一瞬间从耳朵尖红到了衣领下面，慌乱地去翻校服口袋，两秒内没翻到纸巾，又从一颗小苹果进化成了一颗小番茄。

        市中心的画室里，姜无谬平白打了个嚏，放下挡住口鼻的袖子，发现动作之下画笔一顿，笔尖的颜料超出了提前勾好的线条，蓝眼草疯长，没过了画布中心少年的小。

        nono：我的校牌落在你车上了。

        走时说“再见”的吐气离他很近，几乎贴着曹创的耳朵，转时卷起了一小片油味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