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回家洗澡吧，林大少爷，这里没换洗衣服。”颜致说着进了屋，留下抱着毯子的林序。

        “你就是想打炮。”

        两人对坐着各自吃干净碗里的炒饭，话也没说两句，主要是颜致吃得香，林序几次抬他都在埋吃饭。

        “弄好了吗？”颜致倒了口冷气，尽量放缓声音。

颜致低下手机，等她理完伤口走人。

        饭后颜致点了烟，林序皱眉，颜致也不掐掉，眯着眼看林序，吐出一口烟，在这之前，林序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儿，仿佛十年前那个偷他钱的是个小孩儿，后来就一直是个小孩儿。

        “你开车了”

        这时门被叩了两声，林芙突然一脸惊恐，扔下手里的镊子开始四张望，似乎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一开始并不觉得疼，但不一会儿就疼得呲牙，颜致以为是酒之类的，一低却发现林芙开始使劲怼自己的伤口，现在血又开始往外冒了。

        颜致轻笑了声回了屋，等他抱了床薄毯子出来的时候，林序又回到了沙发上坐得端正，颜致把毯子扔到他上，林序被兜盖住，好香，不是洗衣的味，像是沐浴又沾了人上的气味，变得独一无二无法准确描述。

        “抱歉，林芙病情半年前就稳定了，我不知她这么快会再犯。”说着又是重重一，颜致怀疑自己骨要被碎了，一倒在了他上，林序揽住他的腰。

        颜致一雾水，下一秒房门就被打开了，是林序。

        “现在还没下。”

        “万一路上下起来。”

        林序看着他迟迟没有动。

        颜致提着鸡和葱，抽着烟晃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他一瞬就明白了。

        洗完的时候，颜致已经冲了澡出来了，他换下了校服，穿了条短和白色短袖，发漉漉的，颜致边用巾边凑近看他刷得锃亮的碗。

        林序没说话。

        林序连轴转了两周，又出了一次差，飞回来就叫人打听了颜致的住，这个地方不好打听，颜致只觉得林序神通广大。

        颜致走过去敲敲车窗，没人应，于是低声骂着自作多情，转过就看到了站在单元门口的林序。

        他住的地方离学校远，为了避开他爸那个酒鬼的扰，住在朋友家的旧房子里，房子破得很，租也租不出去那种，拍鬼片都不需要重新布景，就等着拆迁了，朋友是上个月的时候把钥匙偷偷给了被他爸打得破血的颜致。

        “我怕冷铺在下的，我就一个被子，没那么大方分给你。”颜致说得轻松，林序听了连耳都红了，呼也变得重。

        林芙不说话，又用镊子夹了个新的棉球戳，嘴里嘟囔着：“好多血，不怕...不怕。”

        颜致每天回来骑车要骑很久，早上也要早起，他不喜欢玩游戏，找了个

        颜致按灭烟回了屋，让林序洗完碗自己走人，见都见了，他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林序盯着他出了一小截的腰肢，咙动了动：“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我明天走。”

        “我没眼镜，下雨天开车不安全。”

        买完后的钱还够买一盒最劣质的香烟，颜致才不会去想明天会不会饿肚子。

        颜致放了学，去菜市场买了两个鸡，一葱，准备把冰箱里的剩饭炒了。

        颜致不常在客厅待着，通常放了学就回屋，所以搬进来时刚清理过的沙发又落了些墙，颜致撅着屁把墙捡干净又拍了拍，示意站在门口的林序来坐。

        “不是。”林序抽了张厨房纸巾干手，把袖子拽下来抹平整，“我在沙发睡。”

        颜致给林序热了一壶水，就去厨房忙活了，饭刚好炒了两份，林序端坐在沙发里，闻着厨房飘出来的香味，觉得没吃饭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林序就真的解开西装袖口的扣子，挽起来去洗碗了。

        颜致确信这人一定有神疾病，没有再激她。

        颜致走过去轻轻勾他的小拇指：“不用换鞋。”

        颜致呼很快平稳下来，伸出细白的一手指隔着外套戳林序的口：“担心我害怕，不会再来了？”

        颜致回去的时候，胳膊的伤口痛，肩膀的骨也痛，这次不欢而散，颜致再也没去过林序家，钱快花完了也没去跟自己妈要，周然的电话永远打不通，除非当面堵。

        林序电话叫了人过来，把林芙带回了房间，颜致有些后怕地了口气，攥紧了书包带，生怕林序再晚一点，林芙会用镊子戳破他的咙。

        林序折回来时递给他一杯水，了他的肩膀似乎要安抚他，颜致紧紧握住水杯大口喝完，抬手想拨开林序的手，没拨动，林序更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颜致又说：“我是害怕。你下次想见我就去四中找我，别再整些没用的注意让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