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山与邹沛对视，他们当然也知，只是还抱有一线希望。

        他继续：“我有一个亲戚家的小侄子，今年两岁，非常可爱，可惜命不好。”

        “是孩子妈妈病了，她得了重度神疾病，不是想着自杀就是想着抱着孩子自杀，所以……被强行关进了神病院。”

        看来，事实就要来了。

        “看样子不知，还有一点惊喜。”

        郁青山想了想：“……先苦后甜吧。”

        “是死缓还是无期很难说，不多少年，孩子的成长过程，你肯定是要错过了。”

        从查出柯雅萱怀孕，所有人都没有提过孩子父亲的事，这是她听到关于他的第一个问题。是啊，他能到吗？

        焦智依然捂着眼睛说：“我只是来传话的，什么也没看见……”

        郁青山：“什么？她自己知吗？”

        郁青山：“当时，我那个小侄子还没断，每天哭得声嘶力竭，就是想要妈妈，太让人心疼了。”

        柯雅萱再次被带到了审讯室，郁青山让警员给她搬了把正常的椅子，他和焦智就坐在她的对面。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焦智开口：“其实我们没来得及告诉你，在北溪河的石桥上我们还检测到一滴不属于柯震的血……”

        郁青山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雅萱看了一会，柯雅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着绞着自己的手指。

        焦智正色：“健康检查，柯雅萱怀孕七周。”

        郁青山继续说：“如果你不能抚养孩子，那么，孩子的父亲能到吗？”

        柯雅萱心里一惊，当时他们俩都被石划伤了……

        郁青山对着躲得老远的王岩说：“去查柯雅萱两到三个月内的男密切接者。”

        “哦……”柯雅萱长出一口气，放下紧张的肩膀。

        柯雅萱等了半天，郁青山都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忍不住问：“他生病了吗？”

        焦智跨进刑侦队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郁青山和邹沛挨着肩并着肩在查监控，他抬手捂住眼睛就要出去，被眼尖的郁青山叫住：“什么事？”

        郁青山觉得差不多了，缓缓开口：“我一直觉得女很伟大，我也很尊敬女，就拿孕育生命来讲，从怀孕初期的各种妊娠反应，到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再到小生命呱呱落地，咿呀学语，付出的心血无法比拟，但是看着孩子一天天成长，也是世界上再幸福不过的事。”

        他继续说：“现在亲子鉴定技术很成熟，只要怀孕超过五周，我们就可以通过抽取孕妇的静脉血进行DNA比对，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们去鉴定，你来拿主意。”

        邹沛有点不好意思，和郁青山拉开了点距离，后者选择的只听见了焦科长的一句话。

        “好消息是基本能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柯震的，也就是说……”

        郁青山：“这个消息不算太坏，那好消息呢？”

        “是这个意思。”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王岩点着鼠标随口接：“那个戚忘尘不就和她密切的吗！”

        “不是。”

        他怕提到袁薇邹沛会不高兴，故意挨近邹沛逗着他说：“元芳，你怎么看？”

        郁青山接着他的话说：“也就是说，她要袒护的人有可能……是孩子的父亲？”

        终于，柯雅萱咬了咬牙，抬说：“那天，我把他灌醉……只是希望有个孩子能让他会到家庭带来的温。”她抚上还很平坦的小腹说：“没想到，真的怀孕了！只是，什么样的温对忘尘来讲……可能都太迟了。”

        邹沛接：“起码过了哺期后才能收押，是该惊喜。”

        随即又长叹一口气，看来又要开始查监控了。

        焦智并没有说明那滴血是谁留下的，但是成功地动摇了柯雅萱的意志。

        郁青山：“传什么话？”

        郁青山有些瞠目结，怎么最后吃亏的好像总是自己，他立刻坐正说：“开车呢，别闹！”

        他接着话锋一转：“其实你这种情况还好，虽然是杀人凶手，但是检察院会等到哺期过后再收押你，不过……”

        审讯室里静默了几分钟，郁青山和焦智都没有再促，耐心地等着柯雅萱最后的心里斗争。

        这让柯雅萱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揪了起来。

        焦智摇摇：“也不是，应该是当了母亲的那种喜悦感。”

        郁青山故意拉长的声调拉扯着柯雅萱脆弱的神经，她问：“不过什么？”

        邹沛并没有被这句调侃逗笑，他依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在我看来，所有事实都基于证据。”他侧过说：“现在暂时没有证据，但愿他的嫌疑可以排除。还有……你要是觉得我会不高兴，用行动表示就可以了，比如昨晚那个吻。”说着他的目光下移到郁青山的上。

小姐，绝不可能主动提出到凶案现场的，我并不想怀疑忘尘，也觉得他没有理由这样，可是他刚才说的并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