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开口，像个提线木偶，没什么逻辑，嘴一张，话语像水般：“我不是...我不是嫖客，我就走走，我过来喝酒，就喝多了点，出来透透气”

        “那你进来什么”

        “是你...”沈青攥紧了手：“是你叫我进来的”

        不是嫖客

        怪不得

        酒馆里面鱼龙混杂，也免不了几个迷糊走错路的，这误打误撞到他房间里的倒是一个。

        青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良久，他才轻笑着开口，眼底却没多少笑意，更像客套：“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你是我的客人，那你出去吧，抱歉”

        轻飘飘的几句就打发他走了

        那前面算什么

        沈青明明知，但还是觉得不甘，他没有动，膛起伏，眼睛由于愤怒而有些充血，这愤怒来得莫名其妙，甚至都没什么立场，但他就是觉得生气，气自己，也气对方，他哑着嗓子开口：“你很缺钱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青年完全笼罩在自己视线范围里，压迫的高得青年不得不抬看他，青年不懂他的心思，偏了偏，好像在说关你什么事。

        这确实与他无关

        沈青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得固执，想把人拉出苦水，想让他离开这个脏污之地。

        这里不属于他

        就当日行一善

        沈青深口气，说得郑重：“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青年看了他好一会，低下笑了一声：“你想多了，躺在床上就有钱赚我还缺什么钱，我还喜欢我这工作的，轻松”

        “放屁！”沈青忍不住爆了口，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后又赶紧收了声，两手握拳：“你要是乐意那你脚上的铁链又是怎么回事，这老板什么玩意，他有什么资格锁你，关畜生吗！他！”

        他像是被气狠了，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眼眶都憋红了半圈：“他凭什么！”

        青年饶有兴趣，坐在椅子上撑脸看他：“那你要怎样”

        沈青气急：“老子一枪毙了他！”

        这人真奇怪

        走错了就走错了，怎么陌不相识还想着给他出

        怪人

        青年摇失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看上去倒显得没那么疏离，然而青年还是拒绝了，不仅拒绝，还赶他走，说客人要来了，别耽误他生意，沈青憋屈死了，嘴里跟吃了黄连了一样，又苦又涩，让人生厌。

        “那我出钱雇你不行吗，我你生意”他听见自己这样说：“你每天能挣多少，我出双倍雇你，三倍也行，或者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去找你老板，让你跟着我混，你放心，我没想那些，就是、就是...”

        他慌忙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对了，你识字对吧，我看你桌子上放了书，我那些兄弟大字不识几个，说出去丢脸，我把你买下来，你负责教他们，行吗？”

        哪有他这么卑微的，帮人忙还要自己上赶着求着

        这人真笨

        青年仰着这样想

        长得五大三、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怎么尽干些蠢事，找老师怎么还找到他这来了，要个男去教书，这借口也不想个像样一点的。

        青年低低地笑，觉得他蠢笨，又有些心，倒是没说什么重话，不想跟他就这个问题耽搁下去，岔开了话题，仰着一张脸看他，眉眼带着几分戏谑，不客气地使唤：“喂，帮我发吧”